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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香一时间搞不懂裴凌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摇了摇头还是拿着自己方才那张谜面继续往旁边找灯谜去了。
站在花灯之中,周围皆是嘈杂的人声。可不知为何叶尘香却忽然听见有一个叫她的声音。
“叶尘香……”
她皱皱眉头,往自己四周望了望,可到底围在此处的人太多叶尘香并未看到什么在看她的人。
难不成是她幻听了?算了,还是继续看灯吧!
叶尘香一时没有想太多,也并未注意到自己身边的异动。
然等了没有多久,从自己的身后忽然又传来这样的唤声。
“叶尘香!”
这回倒是清晰了很多,叶尘香疑惑地转身看见的竟然是一张熟悉的脸。
“是你?”叶尘香想了想然后才记起眼前之人的名字,“妙儿?”
没错,如今站在她跟前的女孩就是方才一直跟在夜鸢身边的那位小丫鬟,叶尘香记得夜鸢唤她妙儿。
没错,就是这个妙儿姑娘。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许是受到方才那场惊吓,妙儿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接触到叶尘香的眼神她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些许害怕。
“叶,叶姑娘……”或许是突然想到直接叫叶尘香的名讳不合规矩,妙儿这才改了口道。“叶姑娘,主子有请?”
主子?夜鸢?
“她为什么又要见我?”难不成,是刚才给她的教训不够?
妙儿张张嘴,正要说话,谁料她的话还没出口从她身后便突然插进来一个更为清丽的声音。
“是本宫要见你!”
这是一个妇人的声音,叶尘香立马抬头便正好瞧见从妙儿身后的夜色中正缓缓行过来两名女子。一个是回去换了衣服过来的夜鸢,而另外则是一个宫妃打扮的女子。
即便已是初夏,可那女子却穿着一件质地较厚的绸缎宫装。脸上淡施粉黛,额上点了鲜红的花钿,而斜插在高耸云鬓上的金步摇是凤凰的形状。
妙儿见此,赶忙行了一礼,“宜妃娘娘!”
宜妃娘娘,这是皇帝的妃子?叶尘香顿感来者不善!
而事实很快也证明了叶尘香的不祥预感。
宜妃对妙儿挥挥手,妙儿便小心地退了后去。
“你就是鸢儿和我说起过的那个叶尘香?”
叶尘香这边还来不及做何反应,正亲昵地搂着宜妃手腕的夜鸢倒是先出了声。“没错,就是她!宜妃娘娘,这女子你可别小看她,她可是策哥哥最近从碧国带回来的新欢。”
像是怕宜妃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新欢二字不可避免地带上了重音。
直到这时叶尘香才将注意力从那位宜妃娘娘身上挪下来,放到夜鸢的身上。
或许是为了遮掩脖子上被灵木鞭倒刺挂开的伤口,夜鸢这回穿了一件立领的粉色衣裙。一圈细细的用来装饰的绒毛将白玉似的脖子包裹得恰到好处。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上带着的却是一抹充满嘲意的笑容。
嘲意?这位鸢郡主又在打什么主意?
叶尘香初时不明白,可很快另外一个人的反应又让她猜到些许端倪。
“什么?她就是策儿带回来的那名女子?”这位宜妃娘娘的反应明显过激,听这口气似乎像是与夜千策如何亲密的人。难不成这位宜妃娘娘,其实就是夜千策他娘?
脑中浮现出这个想法后,叶尘香愣在当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纠正她们话里的错误。
然叶尘香这幅样子落在宜妃的眼中便成了不打自招。
方才还笑意融融的宜妃娘娘瞬间就变了脸,一双凤眸冷冷地盯着叶尘香。
“回答本宫的问题,你和策儿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何为带你回来?”
什么叫做被夜千策带回来的女子,明明是她把夜千策带回来的好吗?若不是她,夜千策说不定早就已经被淹死在河里了,或者还没上岸就被那些尾随而来的刺客给解决了。
事实被她们这一老一少说的面目全非,叶尘香终于没法再淡定下去了。
“宜妃娘娘误会了,民女与辰王殿下只是同路……”
解释的话还未说完全,夜鸢便又横插一脚。
“笑话,堂堂辰王怎会和你同路!你今日就给宜妃娘娘说说清楚,到底是不是你勾引了辰王殿下。”
可她和夜千策真的只是因为同路啊!
叶尘香望望周围,许许多多原本在看灯的小姐公子们远远发现这边的骚动皆赶来这边看热闹了。
人越聚越多,这样的情况便对叶尘香更为不妙了。
不单对叶尘香不妙,对对面的宜妃与夜鸢更是不好。这毕竟是在宴殿之前,隔着几堵墙里面坐着的不止有朝廷重臣还有当今东黎的皇帝陛下。
今夜夜宴也本就是为了招待他国来的武灵比赛代表而举行的。若是让里头的皇帝陛下知晓她们在这闹出了什么乱子丢了东黎国的面子,那陛下若是追究起来即便她宜妃位及妃位也不好承担此等后果。
226 恶毒的妇人
思虑片刻,宜妃这才收了脸上的责问之色,眼眸淡淡地瞟过独立在花灯之下的叶尘香。
“叶尘香,本宫不想为难你!随本宫来,本宫只是想将此事问问清楚!”
叶尘香又怎会相信她所说的话,至少在她的映象中长居深宫的女人都不怎么好对付。
“宜妃娘娘,民女没有什么好说的。民女与辰王殿下是清白的!”
对于宜妃的命令,叶尘香也只能回答这一番话。但对于她说的要将她带走,叶尘香还是半步都没有挪的。
谁知道她们要将她带去哪里,方才夜鸢跟她玩的那一出她现在还记忆犹新。今夜着实是没有精力再陪她们演这样一出了!
然而宜妃又是何等人物,已然在深宫里打拼了这么多年的宫妃没有哪个是吃素的。对付叶尘香这般冥顽不灵的后辈,她自有她的方法。
“走与不走!这还由不得你!”宜妃挥挥手,很快便有两个嬷嬷模样的人走上前来,二人上前一句话都没说就一左一右扣住了叶尘香左右手。
原本这样的情况,对于叶尘香来说两个力气大些的宫人而已她想要挣开还是能挣开的。可当这两名嬷嬷的手一搭在叶尘香的手臂上,叶尘香很快便发觉自己身上的好几处穴道都被那两名嬷嬷轻轻点住了。
原本想要反抗的动作就这般顿在了此时,而随着身体的僵硬一起袭来的还有来自头上的一点眩晕。
她如今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大意了。宜妃这么自信自然是有自己信心的来源,早本不该让着两名嬷嬷近身的。不过她又怎会知道这两个嬷嬷竟然还有这样一手。
叶尘香太了解人体这些穴道的重要性了,人身体上的穴道有上百处而每个穴位都有其独特的作用。某些重要穴道一旦受阻,轻则就是她如今这般浑身无力被人轻易带走,重则则有可能致人性命。
而这两位嬷嬷点穴的动作手法如此娴熟,一看就知道是个中好手不知道做过多少回这样的事了。
宜妃出门竟然还带了这么两个人,不难想象这个女人心思有多么缜密。
叶尘香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这样任由着那两名嬷嬷将她扶走。
看热闹的渐渐散了开来,宜妃一行人也很快便消失在了花灯稀疏的御花园小道之上。
等前去取笔的裴凌回来,看到的就只有空无一人的树下那被叶尘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扔下的那一团被揉在一起的谜面红筏。
“叶尘香……”裴凌手中攥着的笔落地,他捡起那红筏展开映入眼帘的确实是那熟悉的谜面。
九九归一,打一花名。
这确实是叶尘香方才在他耳边念过的那个谜面,这张红筏也的确是叶尘香扔下的。
裴凌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叶尘香不可能无缘无故将这谜面扔下。就算是去了别处找别的谜面她也不应该将这张还未写上谜底的谜面扔下啊!
除非,这是她故意扔下的。
叶尘香呢?叶尘香去了哪里?扔下这红筏是不是表示,她并不是自愿离开的而是在某些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被逼离开的?
裴凌将那小小的纸张攥进手掌之中,焦急地寻找了起来。
……
越往花园深处行,人便越少。
叶尘香被那两名嬷嬷拖拉着一直往前走,眼前有些模糊对于周围的景象她看得也不是很清楚。
直到她突然被人大力地扔在了地上,叶尘香这才意识到是地方到了。
离开了那两名嬷嬷的掌控,叶尘香这才感觉好受了些。
按着方才的记忆一点一点地为自己解穴。叶尘香眨了眨眼睛缓了片刻才渐渐令灵台清明起来。
眼神渐渐清晰,连身边传来的响动也传入了耳内。
“现在,你可以说了!”没有了旁观之人,宜妃便更不用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了。如今看向叶尘香的眼神早已没了方才在人前表现的那样平静。
又是那熟悉的不屑,嘲笑,还有鄙夷。
“别妄想着欺瞒本宫。鸢儿早就将你的存在告诉了本宫。本宫前几日便让人去查了你在碧国的背景。一个没名没分女子生出的庶女,一个被碧国太子退婚了的废物,像你这般的女子没有哪一点能配得上本宫的策儿!”
叶尘香在这一番贬低的话中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被带到了一个石亭之前。
想必离那宴殿不会太远,因为旁边就是叶尘香方才在大树上看见的荷塘。此时月色渐浓,天上圆月将一层银光镀在摇曳的荷叶之上。景色美,但不远处宜妃那张布满阴霾的脸却难看的很。
叶尘香轻声笑了起来,又是废材又是退婚,看来这位宜妃将她调查得很清楚啊!
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查得更深入一些,知不知晓那曾经欺负过她的嫡母,曾经看轻她的父亲最后都是什么下场。
解了穴位,叶尘香调息了片刻虽然身子还是无力但是要自己站起来却是没有问题的。
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藏在袖间的灵木鞭,叶尘香挺直了脊背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宜妃。
“宜妃娘娘,民女方才已经将话说的很清楚了,民女不明白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民女与辰王殿下之间是清白的,宜妃娘娘既然不信又何必将民女带到此地来。你再怎么问,民女的答案依旧还是这个,民女虽然出生不好可却也不是个能让人随意扣上不属于民女的帽子的人。”
“大胆!小国来的贱婢,竟然用这种口气同宜妃娘娘说话!”叶尘香的话才刚说完,从旁边便又冒出来个宫人打扮的女子。
看那模样似乎是很生气,叶尘香方才对宜妃夫人那番出言不逊。
“冥顽不灵!”宜妃似乎是看多了像叶尘香这般明明一无是处却又有着一身所谓傲骨的女子。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她挥挥手。“不愿意自己交待也罢!秋韵你去,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撬开她的嘴!”
被点到名的那名名为秋韵的女子出列,赫然就是方才那位呵斥叶尘香的宫女。
叶尘香感受到危险来临的气氛,脚尖悄悄地往后移了移。“你们想要干什么?”
才这么说完,方才那两名嬷嬷又再次上前,一把揪住叶尘香的手这次就没有之前那么温柔了。这二人也不知为何力气会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