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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璇腹诽几句,面上却是还了空姐一个微笑。
天上飞的就是快。几个小时就到了。谢天谢地。这要是再多飞一分钟,叶青璇的肩膀非得变残。
“我送你回去。”
“谢谢。”叶青璇没多说半句,脸板得直直的。
“你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之前不是挺嚣张的吗?”
“那时候是在云南。”我会那么自然地和你说话,也许是因为忘记你是老板,我是下属。
回来了,也就想起来了。
“早知道应该多留几天。”言锦城叹息着,“你等等,我去开车。”叶青璇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越来越远。也许这才是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不要拉近比较好。
他开着车回来,送她回家。
言锦城坏笑:“哈。现在我知道你家的地址了。”
“你想体恤下属?”
“不可以吗?晚上六点,我来接你。随意一点就行。还有好好休息。”他离开,叶青璇失神地往家里走。在云南她把他当成朋友还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总之回来了,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真的能和原来一样吗?
☆、爱一个人
叶青璇放好行李就直冲医院。休息?怎么可能?她要去医院探望母亲。
叶青璇把三天的云南之行和叶母说了一遍,叶母笑得合不拢嘴。
“你刚说和一个人一起去的。谁啊?男的女的?”
“妈——”叶青璇对母亲的盘根问底感到厌烦,但到底还是说了,“男的。我的老板。”
“他喜欢你?”叶母追问。
“哎呀,没有!他大概被关在办公室里太久了,无聊罢了。”叶青璇顿时觉得头变大了。每次听到有男的,叶母就像年轻了十岁,起劲得问个不停。
“怎么偏偏和你一起?”叶母的眼神很犀利。
叶青璇气鼓鼓地回答:“大概想整我。平时他就老是刁难我。”
“为了这个,跑那么远?”叶母不信。
“真的没什么啦。”说不清,说不清。
“青璇,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是不同的。有的人不会表达,就会像你说的,你的那位老板老是刁难你。”
“那还真是幼稚。”叶青璇咕哝。
“你爸就是这么幼稚的!”
“谁?爸爸?不会吧?”这也太难让人相信了!叶青璇看看床边的相片。不可能,她爸看起来那么有深度。怎么能干这事。太有损形象了。
“别看你爸一本正经的,挺聪明的样,在追女孩子这方面笨着呢。他听几个几个哥们出的馊主意,比如捉虫子吓我之类的,来吸引我的注意力。这种事,他不知干过多少!”
“您后来怎么知道爸爸的心意的?”叶青璇听得入迷,忍不住问问后续情况。
“我早知道了。一次,我就故意生气,你爸当了真,急坏了,就全说了。”
“可您怎么早知道?”
“感觉。我也说不清楚。”
“您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爸爸的?”
“也许就是他整我的时候。我看到他想尽各种招数,把自己弄得很狼狈,但我知道他做的事全是为了我。”叶母一脸幸福。那段时光是她美好的回忆。叶母看看叶青璇,问:“你呢?”
“我?没有。”她喜欢过他?他做的事全是为了她?没看出来。按言锦城的话,下药也是。这有点惊悚。
“青璇,不要顾忌太多。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你喜欢的是他,就是他而已,无关乎其它。”
叶青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叶母笑笑。
“四点了。我得回家了。”叶青璇看看墙上的挂钟。
“什么事啊?”叶母关心地问。
“和人约了一起吃饭。”
“和谁?”叶母追问。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简单。
“老板。”叶青璇匆忙中说漏了嘴。
叶母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不是您想的那样。是公事”叶青璇急得直跺脚。不过好像算不上公事。倒有点像卖身抵债。
叶母乐了:“我想哪样儿?”
老太太明知故问。
“您自己心里清楚。”叶青璇落荒而逃,“走了。”
☆、满足与贪婪
虽然言锦城说过随意就行,叶青璇还是小小地打扮了一下。总不见得让她穿着T恤儿和牛仔裤坐在高级餐厅吧?
“吃饭而已,放轻松,轻松!”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叶青璇不停地重复,但还是止不住胸口的心砰砰直跳。
“喂。”“我到了。快下来。”“好。”怎么像是命令?
言锦城早已等得不耐烦了,看见叶青璇就按喇叭催她动作快一点。叶青璇小跑起来。脚上的高跟鞋有点紧。跑起来很痛。早知道不穿这一双了。现在也来不及回去换了。
言锦城打量着叶青璇,笑道:“你穿成这样,待会儿一定后悔。”
不会吧?这可是她最最正式的衣服了!果然富家子弟的眼界高出她不是一星半点。“要是嫌弃就把我放下车,我又不稀罕和你一起吃饭。”
“你别这么敏感,行不行?我可不愿意放了你,好不容易求到你和我吃饭。”言锦城转过脸盯着叶青璇,“其实你今天的打扮很漂亮。真的。”
叶青璇装出一副不信他花言巧语的样子,心里却很高兴。“系好安全带。”
言锦城在大街小巷穿梭着,迂回曲折得让人犯晕。
叶青璇呆呆地看着言锦城停下的地方。不是因为太富丽堂皇把她吓的而是,而是太,太平常。
“你怎么会来这儿?”叶青璇很不解。
“看不上?”
“怎么会呢。我平常就在这里吃。可你和路边小摊,实在很难联系到一起。”叶青璇老老实实地说。
“我喜欢这里。”
“明白。山珍海味吃多了,换换口味,体恤民情。”叶青璇揣测。
“不是。应该算是寻找童年的味道。”言锦城抿着嘴唇想了想。言锦城打着方向盘,向后倒车,“你先下去。我找个地方停车。不然一会儿就该被拖走了。”
叶青璇下车,站在人行道上,想着言锦城的话。为什么他那么在乎他的童年?听他几次简短的描述,他的童年并不安康。和叶青璇的现状差不多。一定有什么过去拥有现在失去的东西让他珍惜。她为什么如此肯定?因为她也是一样的。
“愣着干什么?不冷吗?”经言锦城这么一说,叶青璇发愣时不觉得现在真觉得冷了。
“女人呢,就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看你穿得这么少。”言锦城看着叶青璇刚刚过膝的裙子和中袖的薄毛衣。
“前几天在云南,四季如春,都忘了上海已经是冬天了。”
“我也忘了。”言锦城也只穿一件蓝色的衬衫。
小吃摊的老板是一对夫妻,见到言锦城很熟络地叫他小言。
叶青璇笑。
“笑什么?”
“没什么。”听人叫言锦城作言少,言总,言先生。第一次有人这么亲密地叫他小言。挺孩子气的称呼。
“小言,今天吃什么?”老板娘热情地问。
“和以前一样。你再问问这位小姐要不要来点别的。”
“这位小姐来点什么?”
“有炒年糕吗?”
“有有有。”
“再来一份铁板鱿鱼和炒河粉。”
“你的胃口真好。”
“反正你请客嘛。”
“我说请你了吗?我记得我说的是让你陪我吃饭。”
叶青璇呼唤着远去的老板娘,“不好意思。我只要炒年糕。”
“她开玩笑的。”
老板娘一时不知该听谁的。
“听我的。”两人同时叫道。同时看着对方。“我请你总行了吧?”言锦城无奈。“你们先坐一会儿,马上就好。”老板娘的脾气不赖,被这么支使一通,还笑脸盈盈。
“小摊上的东西又不贵,叶秘书干嘛这么抠门?”
“小摊上的东西又不贵,言总裁干嘛这么抠门?”鹦鹉学舌。
“不要老是对自己这么苛刻。太小气的女人一样嫁不出去。”言锦城拿她打趣。
“你是大老板,就算上餐厅,一顿吃上万都不会在乎。对我来说,几个小菜就是我妈一天的打针钱。”
“伯母身体不好?”
“嗯。”
“什么病?”言锦城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我只是关心”
“马上就能治好的病。对不起,我不想谈论这个弄得心情不好,又有点像在对你摇尾乞怜。”叶青璇低着头,闷闷不乐地很久没有说话。
“我和你说说这个小吃摊的故事吧。”
“你说,我就听。”
“这是一家夫妻店。妻子你刚见过了,她负责打扫和点菜。丈夫就在那里,负责烹饪。”言锦城指着不远处。
叶青旋抬头看去。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在油烟缭绕中忙碌地炒菜。明明是冬天,他却累得大汗淋漓。
很温馨的是妻子拿着毛巾在一旁给丈夫擦汗。
“也是一个冬天。我从办公室出来,很晚了,街上几乎没人。那晚我没有开车,走得很慢,不想回家。忽然看到这个小摊,锅里煮着馄饨,冒着热气。我就坐下来吃了一碗。摊上只有我一个客人。他们闲着,和我聊天。我问他们生意怎么样?当然好不了。白天怕被城管抓,只能晚上出来。晚上客人实在是少。我又问他们日子过得苦不苦?你猜他们怎么说?”
叶青璇摇摇头。其实她猜得出。但是她想听他说下去。
“守着一个收入微薄的小吃摊,还要起早贪黑,他们居然说很知足,能在这里安定下来,吃得饱穿得暖,真的知足了。”言锦城顿了顿,语气一转,“可你看看还有那么多人永远不能满足,贪欲无穷。”
“因为他们太喜欢比较。有几个人能甘于比上不足比下的状态?”
“我说那些成天忙着赚钱的人,一定没有他们幸福。”
叶青璇举双手赞成。
“小言,菜来了。姑娘,你的。赶紧趁热吃。”透着香气,热气的菜让人口水直流。
“小言,你好长时间没来,尝尝叔的手艺没变吧?”老板也走过来,急着看言锦城的反应。“哎。这姑娘没见过呀?小言,你女朋友吧?”
这是第几次被误会了?习惯了。叶青璇没红脸,笑着否认。
“姑娘不好意思呢。姑娘,别客气。你们吃着,我招呼别的客人去了。”“我锅上坐着火。”
“今天客人挺多的。”五六张桌子全坐满了人。
“和以前不一样了。生意越来越好了。东西干净卫生好吃,就做出名声了。你尝尝。”
叶青璇夹了块年糕,嚼了几口:“嗯。真的。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了。”
“那就多吃一点。”
“我想吃你的。”
“不是一样的吗?你也真厉害,第一次来就和我这个老主顾点得一样。”
“可我觉得你的比我的好吃。”
“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你就分我点吗?”
叶青璇和言锦城展开筷子大战。叶青璇胜利。
叶青璇是不是说过回来就会恢复上司下属的关系?可现在好像不是。
也许改不回来了吧?
像妈妈说的那样,真的没有必要顾忌。
☆、不欢而散
言锦城穿着休闲的家居服,站在一栋豪宅面前,冲着叶青璇微笑。叶青璇怎么看都觉得她是羊入虎口。
“言总裁,你好。”
“请进。”言锦城领着叶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