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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换好衣服后,正准备去花飞语的院子瞧一瞧,有丫头来报,说老爷请她过去一趟。
花轻舞思及昨晚所说的那些话,心中略有不爽,但还是随着那丫头去了。
花之洞独自呆在书房里,拿着一枚玉佩,正在黯然神伤。
花轻舞敲门进去时,才惊动了他。
“舞儿,过来坐下吧,爹有件东西要给你!”花之洞露出了一丝慈爱的笑容,示意她在一旁坐下。
然后拿起那块玉佩,叹息一声,把它递到了花轻舞的手里,“这块玉佩陪伴了我十几年,也让我伤心了十几年,舞儿,现在是时候把它交给你了。”
花轻舞心中一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颤着嗓音问,“这块玉佩,是我娘留下的吗?”
花之洞默然点头,“嗯,当初她离开时,嘱咐我一定要把这块玉佩交给你,可当年你还小,我只好暂时替你保管着它,现在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你娘的事情,这块玉佩,就交给你吧!”
花轻舞垂下眼眸,仔细地打量了那块玉佩几眼。
质地上乘,做工考究,温润而细腻的触感,明艳而奢华的色彩,一看就不是凡品。
托在掌心里,整块玉佩宛若有暗光流动,美得不可方物。
“爹,谢谢你这些年来替我保管着它!”花轻舞握紧玉佩,道出了一句发自内心的感谢。
她知道这块玉佩对于花之洞来说意味着什么,如今他肯把它交出来,说明他是真正把她昨晚的话放在了心上。
从此后,那个从未谋面的亲娘,不仅活在他的心中,她还将真正成为花家的人,让他可以以各种方式来缅怀她。
她轻轻摩挲了那玉佩几下,把它戴在了脖子上。
离开花之洞的书房时,花轻舞满心都充满了满满的幸福感。
本想着再大闹一番花府的念头,也戛然而止。
回雅趣阁后,她命珮儿收拾了东西,回九王府去了。
眉豆见到她回来,颇为意外,促狭地笑道,“王妃,早知道你要回来,奴婢该劝着爷,早上不送王妃离开了。”
花轻舞嘴角微抽,瞪了她一眼,“不学好,就跟着你家爷学得不正经!眉豆你过来,我正有事情要审你呢!”
“王妃要审奴婢什么?”眉豆笑盈盈走近了几步,低眉顺目地道。
“贞娘请你打探我娘亲的事,你如何告诉她的?”
“奴婢不打算告诉她了!”眉豆回道,“她虽然说是爷的乳娘,对爷一向忠心耿耿,可她想要打听王妃的娘,让人很是费解,所以,在弄清楚她的意图之前,我不准备告诉她!”
闻言,花轻舞伸出修长手指,在她的额头上戳了一下,笑道,“你笨啊,我娘的那些事情,又不是秘密,她若是有心想打听,还能打听不到?你现在就去把你所知道的告诉她,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
眉豆答应了一声,果真转身就去了碧水阁。
许是早就有了防备,贞娘在听了眉豆的话之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是沉吟了一下,说了些感谢的话,便推说不舒服,让叶香薰送客。
待眉豆一离开,贞娘的情绪奔溃。
颤抖着双手,忽而掩面抽泣了起来。
花轻舞,果然是她的女儿!
冤孽啊,真是冤孽!
贞娘惶惶难安地抖成了一团,两眼一黑,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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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雅士也是俗人
叶香薰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贞娘双目紧闭,面如死灰的模样,吓得她腿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忙疾声叫了丫头进来,让她赶紧去请花轻舞。
贞娘却又在此时悠悠醒转,挣扎着阻止了她,道,“别去!老毛病了,很快就会好的!”
她命令叶香薰扶着自己坐起来,很是歇息了一阵,才缓过了气来。
叶香薰在伤心之余,不解地问,“娘,你为何要打听花轻舞娘亲的事情?难道你们认识吗?”
贞娘不答,但一行泪水,忽然就滚落了出来。
良久,她才自言自语道,“怎么办?现在可怎么办?”
“娘,什么怎么办啊?你这个样子,很吓人的,娘!”叶香薰不敢太过刺激她,只能挽着她的手臂,轻轻摇晃了一下,试图打断她的思绪。
谁知这会儿贞娘已入魔障,对她的呼唤毫无感觉,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不断地说着一些听不明白的胡话。
一直到了晚上,她才精神殆尽,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暗淡的烛火下,叶香薰坐在她身边,足足守了一晚上。
第二日,准备去请花轻舞过来瞧瞧,却又听说她已经进了宫。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得留下了话,然后回转。
彼时,花轻舞正在桃溪宫为萧霏儿疗毒。
红血魔怪的血毒,虽然厉害,但比起散魂童子的邪术来说,要简单得多。
喂萧霏儿吃了解药后,再把她泡在药水里,命宫女在一旁守着,别让水温变凉即可。
萧霏儿此刻的神志略有恢复,攥着她的手不准她走,“花轻舞,你今天得留下来陪我,如果你走了,万一那坏人又来了呢?”
花轻舞瞅着她的如玉臂膀,抿嘴一笑,“坏人已死,是不可能再来了,不过,你若是需要另外一个人来陪着你,我倒是可以代为转告!”
萧霏儿的脸,忽然就红了。
松开手臂,不好意思地道,“你胡说什么呢?哪里有另外一个人?”
“好吧,没有另外一个人,我就是为你瞎操心而已!”花轻舞促狭地眨眨眼,笑意更甚。
看了看时辰不早了,她又交代了宫女几句,转身便走。
出了宫门,珮儿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匆匆迎上来,道,“王爷已经派人来看了好几次了,他说他就在前面的路口等你!”
花轻舞很是意外,今日花飞语成亲,他怎么比自己这个做妹妹的都还要心急了?
遂上了马车,迅速往前面驶去。
夜九歌那辆奢华无比的马车,果然停在前面的路口。
车帘半撩,随风招展。
而那个美得惊天地泣鬼神的至尊王爷,就坐在马车里,慵懒地交叉着双臂,似乎在若有所思。
见到花轻舞出现在视野中,他嘴角一扬,恣意散漫地笑了笑。
“舞儿,你已经迟到了一炷香的时间,如何罚你?”
花轻舞飘然飞上马车,眉眼俱是笑,“我替你家十三医治好了七公主,你得感谢我才是!说吧,怎么感激我?”
“找十三去!”夜九歌衣袖一扬,车帘缓缓放下。
一马车的花香味,顿时萦绕了过来,薰人欲醉。
花轻舞微微一怔,视线飘向了马车一角。
只见一株说不出名字的米黄色鲜花,正在角落里恣意绽放。
花朵不大,只米粒一般大小,且颜色也不太鲜艳,但那股香味,却最是特别。
花轻舞忍不住狠狠嗅了几口,问道,“小九,你何时喜欢上摆弄花草了?”
“刚刚爱上!”夜九歌眼里含着笑,淡淡地回答。
“哪里来的?”花轻舞蹲下身子,便要自角落里把那盆花给端起来。
谁知,手还未碰到花叶,夜九歌便拂开了她的手,再借着那股力道,把她抱在了怀里。
邪魅的嗓音染着几分警告,“此花虽香,花叶却是有毒的,万不可轻易触碰!”
“啊?既然有毒,为何还把它放在马车里?”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夜九歌神秘一笑,并不作答。
待马车徐徐驶到花府后,看着满目的喜气,花轻舞很快就抛开了那盆花的事,和夜九歌一道,走进了花府。
因为时间仓促,宁文楠和花飞语的婚事一切从简。
但饶是如此,场面依然很壮观,前来贺喜的宾客也很是不少。
花轻舞瞅着这个场面,忽而心有感触,狠狠掐了夜九歌一把,“小九,你下次要是再敢逃跑,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夜九歌满脸黑线,忙柔声笑道,“即使要逃,也带着舞儿一起,如何?”
“哼,这还差不多!”
此时,吉时已到。
在锣鼓喧天中,花飞语被宁文楠的大红花轿给接走了,她在临上花轿之前,忽然走到花轻舞的身边,压低了嗓音道,“三妹,明日我会回府来,我们一起把姨娘的灵位请进花家的祠堂!”
说完,她盈盈转身,上了花轿。
花轻舞却是因为她这句话乱了心神。
困惑不解时,夜九歌忽然牵起了她的手,微微一笑,“人家对你示好,反而不适应了,是不是?”
“是啊,谁知道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会怕吗?”
“不会!”
“那还在困惑什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保证让你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啊?”花轻舞看了在场的宾客一眼,低声道,“现在就离开了,会不会不妥?”
“有本王在,谁敢说半个不字?”夜九歌狂狷挑眉,满脸都是不可一世的冷傲。
然后牵着花轻舞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慢走向了府门外。
马车又开始徐徐驶动,约莫半个时辰后,再次停下。
耳边,隐隐有丝竹声传来,婉转悠扬,引人遐想。
花轻舞凝神听了片刻,将车帘撩开了一丝缝隙,往外望去。
只见翠竹掩映下,一排木屋错落有致的排列在前方,偶有一两枝红花从屋后斜伸出来,点缀着青绿的一片世界,显得格外动人。
而那些隐约的丝竹声,便是从最后面的那排房子里传出。
花轻舞回首,眨了眨眼,“小九,你要带我去见谁?”
“一个隐士!她的名字叫竹君雅士!”
“那……马车里这盆花,便是送给他的?”
“正是!”夜九歌轻轻吐出两个字,身形一动,已经揽着花轻舞的腰,飞到了马车外。
那一盆枝叶有毒的花,也被他用内力吸附了出去,再稳稳落在地上。
彼时,丝竹声停止,紧接着,随着一道破空声的响起,一个白影,飘飘若仙的飞了过来。
竟然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
花轻舞微微一怔,亮如星辰的一对明眸,忽而一闪,溢出一丝笑意,“你就是竹君雅士?”
女子面色冷寂,凉凉的眼神,自她的脸上掠过,又落到了夜九歌的脸上,不悦地吐出几个字,“此乃清静之地,不适合你们谈情说爱!”
“……”
“请回吧!下次若是再敢出现在这里,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衣袖一拂,便是一道清如竹笛的声音,从她的袖间空灵响起。
紧接着,整个竹林都回荡着寥寥笛音,久久不散。
花轻舞正要再夸赞几句,夜九歌攥紧了她的手,动人一笑,“竹君雅士,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我们今日既然来到此地,断然没有空手而回的道理,竹君雅士乃空谷幽兰,偶尔接待一我们这样的凡夫俗子,又有何不可?”
“哼!知道自己是凡夫俗子便好!快离开此地吧,别玷污了我的竹林!”竹君雅士的脸上,清淡寡薄的表情,开始出现一丝裂痕。
花轻舞忙眉眼弯弯一笑,“我们知道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