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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老一少还算麻利,不多久就把饭菜收拾妥当,看看时间不早了,已经到了中午饭点,可还没有爷俩的影子。
文洁有些沉不住气了,要到地里去看一眼,换衣服的功夫,凯峰妈妈说“不用去地里了,揭毡是个仔细活急不得,你去了会弄一身泥。”说着找来一个保温盒,在铁锅里盛了几块看着顺眼的鸡块,又加了几大勺鸡汤“你和我去看个人吧!”
把做好的饭菜端到里屋的暖宝上锁好屋门,文洁跟在凯峰妈妈身旁,七拐八拐来到一处破旧的院落外。
敲了敲院门上的大铁环,半天一个个头很矮手脚都有些残疾的中年男子打开门。见是凯峰妈妈问了声好便把她们俩人让进院门。男子一瘸一拐地跟在身后,含糊的声音说“我妈在屋里。”
屋门是敞开着的,二人走进屋一股酸臭的味道直往鼻子里冒,文洁本能地纵纵鼻梁,但没好意思用手去捂。一个梳着齐耳短发的女子正坐在堂屋的矮凳上编织秸秆筐,抬起头看见凯峰妈妈,脸上带着笑嘴里发出呜啊呜啊的声音往里指了指。
里面一张看上去乱哄哄的双人床上,一个满头灰白头发面色困窘暗淡的老太太倚靠在床头上,身上盖着一床有些发黑的大花被面的厚棉被,见此情景文洁直觉得身上冷嗖嗖的,两个胳膊往身上紧贴了贴。
老太太见了凯峰妈妈,挣扎着想要起来,脸上闪过一道复杂的表情。凯峰妈妈忙摁住她“快别起来,今天我们家炖了鸡汤,我觉得挺稀罕的过来给你送点,你趁热和孩子们喝了,我这就走。”
灰白头发的老太太拉着凯峰妈妈的胳膊眼里透着无法形容的悲凉仰着头呜呜地哭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叨念着“我对不起你们啊!我对不起你们啊。!”说的时候文洁看到她的嘴角有一边明显的向上歪着。
哭了一会老太太见一位姑娘站在旁边有些吃惊,指指文洁眼睛又看看凯峰妈妈,嘴里还是含糊道“这姑娘是。?”
“哦,这是小慧哥哥的朋友。”说完向老太太打了声招呼让老太太好好休息,然后抓着文洁的胳膊往外走去。床上的老太太又呜呜地哭起来,坐在堂屋的那个女人也呜啊呜啊的发出声音,像是说着再见。
瘸腿的男人把她们俩送出门,嘴里还是含糊地道着谢谢,见俩个身影走远了才把大门关好。
……。
一直满头雾水的文洁一脸的茫然,刚要开口问话,凯峰妈妈却主动说道“你应该知道小慧的事情吧!”文洁点点头。
“这就是抱走小慧的那个女人!”凯峰妈妈语气沉重地说道。
“什么?”文洁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
“可是我不明白既然已经找到了抱走小慧的人,可为什么没能找回小慧?”文洁是越想越糊涂“您还给她送鸡汤?”
“唉,这事说来话长,这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文洁有些抱不平了。
“她是为给她儿子看病才抱走的小慧。”
“就是那个残疾人。?”
“不,那是她女婿,她儿子和丈夫已经过世了!”
说着拐回到自家门口,正好凯峰父子俩也从村子的大道拐进门前的胡同,一个穿着大红羽绒服扎着两条小麻花辫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姑娘跟在凯峰的旁边也一同往这边走来。
走到跟前,同凯峰妈妈打了声招呼“郭姨好。”
凯峰妈妈冲姑娘笑笑“锦秋咋跟着过来了,午饭还没吃吧,要不一起进家里。”后面几个字故意放低了些声音,显然是在跟这个锦秋客气一下。
锦秋也识趣道“不了,刚才在地里见叔叔和凯峰哥干活知道家里来人了,这不我就趁新鲜摘了些西红柿一起跟着给拿过来了。”
“你这丫头太客气了,让他爷俩捎回来不就得了,还亲自跑一趟,谢谢你了!”
锦秋瞟一眼文洁,脸上飘过一丝黯然“那我回去了郭姨,叔叔凯峰哥再见。”小姑娘说完转过身快步走远了。
吃完精心制作的午餐,爸爸妈妈嘱咐凯峰好好陪着文洁不用去地里了,便出了门往菜园走去。凯峰在床底的另一个箱子里翻出一堆文洁从未见过的东西:两双草编鞋,两双厚厚的带线皮手套,一张带着收口线绳的鱼网还有一个钢筋芊和一把锤子,甚至还有一只小水瓢。
“这是要干嘛?”文洁莫名其妙。
“走,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凯峰去小厨房找来一个大塑料桶和一个大袋子,把那些物品放进桶里拉着文洁走出院门。
……。
文洁一路上很是兴奋,这个游戏她可从来没有玩过,对凯峰道“原来你还童心未泯呢?大冬天去冰河捞鱼,太刺激了!”
凯峰也是满心欢喜“我得拿出看家本领在你面前露一手,呵呵。好久没去冰河里捞鱼了,这还是我那两个伙计结婚前我们一起玩的游戏哩!”似乎有些心向往之。
凯峰说的要去捞鱼的地方,是一个大型的人工水库,坐落在他们这个小村庄的西北方,走路过去约莫一刻钟的功夫。这里是富裕以后的城里以及乡下的人们春夏季休闲娱乐的去处。不过在这白雪皑皑的冬季河面已经结了厚厚的冰层,应该是不会有人过来的。
挽着凯峰的胳膊走着,文洁又想起那个一脸愁容的白发老太太和凯峰妈妈不明不白的讲述,忍不住问道“你们一家人对那个玉芝也太好了,逢年过节给他们送好吃的,可她把你们害得这么惨!”
“已经过去这麽多年了,心里的仇恨也消磨的差不多了。我妈这人心软看不得别人可怜,再说了也是为了能打动她让她说出小慧的下落。”凯峰回答。
“这个玉芝也太顽固了,难道警察也拿他没有办法?”
“当初警察过来调查过,可是她把小慧抱走以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六年后才又回到这里,苦于没有证据警察拿她也是没有办法。”
“可她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这里毕竟是她的家,她还有一个哑巴女儿一直在这里等着她们。她儿子病死在外面以后,他和她的丈夫回到这,可不久她丈夫也去世了。”
“这个人可真是可怜!”那个老女人苦难无助的眼神和房屋灰暗的画面又出现在文洁的脑海,想不明白身负十字架的痛楚是怎样折磨着那样一个无奈悲苦的灵魂啊!
凯峰又道“是可怜,但也固执得很。那时候我父亲一有时间就到这里来打听她的消息,那个时候通到这里的路可不像现在这样好走也没有公交车,过来一次得用半天的时间。”
“直到六年后我父亲再次见到她,几乎是哀求她,可是无济于事,她就是不肯说出小慧的下落。”
“既然自己做过的事情为什么就不敢承认,难道她会心安理得吗?”
“我父母过来求她,保证不会再追究她的法律责任,他们只想找回小慧,可是没用。”
“对她真的是仁至义尽了。”文洁摇摇头。
“后来工厂买断,我妈也办理了退休,他们变成了自由之身。”凯峰笑笑“因为那几年总到这里来,村里的人也就都熟悉了,为了能离她近些父母就找到村主任,在这租下一块地种了大棚,一家人也就把买断的钱都投到了地里。”“正好村里还有一个废弃的小院,便成了我们的家!”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父母是为了生计!”文洁不好意思地笑笑。
凯峰继续说“我们在这里落户后才从别人那里知道,她是为了给她六岁的儿子治病才抱走的小慧。医生说她的儿子先天性心脏病只有做手术才能挽救孩子的生命,否则活不过半年。可是手术费对他们这个家庭来说,那是绝不可能拿出来的!”
“哦。”文洁默默地听着。
“我想可能是她拿了人家的钱,才能让她的儿子又多活了五年。也许是为了一个承诺,所以她一直顽固着。”
“可她的顽固是在伤害着你们一家人!”文洁有些气愤。
“碰到这样顽固的人也是没有办法,总不能把她绑起来严刑拷打吧。”凯峰自嘲道。
“现在的办法只能是慢慢等,我们相信总有一天她会说出小慧的下落,人心总不会是石头做的吧。”
听完凯峰的述说,文洁赞同却又无奈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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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一片白晶银玉般辽阔宽大的银河猛然呈现在眼前。光洁的冰面在冬日的午后阳光照射下点点烁烁的闪着银光,跟随着移动的身体,那点点烁烁也跟着变换着闪动的位置,像一颗颗璀璨的星星在白日里尽情地洒泄在人间。除了没有大海的波涛和浩瀚,但一望无际的连着天的深邃一样可以似大海般撩拨起人们惊喜和冲动的情结。
二十、冰湖捞鱼
说着话来到水库,一片白晶银玉般辽阔宽大的银河猛然呈现在眼前。光洁的冰面在冬日的午后阳光照射下点点烁烁的闪着银光,跟随着移动的身体,那点点烁烁也跟着变换着闪动的位置,像一颗颗璀璨的星星在白日里尽情地洒泄在人间。除了没有大海的波涛和浩瀚,但一望无际的连着天的深邃一样可以似大海般撩拨起人们惊喜和冲动的情结。
文洁站在岸边,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还没等凯峰准备好进入湖中的物品便迫不及待的走进冰面。瞬间变小的摩擦力让文洁张开两个胳膊,脚下慎重地颠起碎步,可还是没能控制住摆动的身体,一个趔趄“啪叽”文洁一屁股坐在冰上,“哎吆”叫唤起来。
看着文洁的狼狈像,凯峰哈哈大笑起来。
坐在冰上的文洁撅撅嘴假装生气道“好你个陆凯峰,幸灾乐祸啊!”
文洁用两只手撑着冰面挣扎着站起来,屁股的痛楚还在隐隐发作,可谁成想刚站起来的文洁又一个趔趄两个膝盖跪在了冰上。
这次凯峰笑的更厉害了,刚刚站起来的身子几乎又笑弯了过去。文洁被莫名其妙的连续摔跤折磨得哭笑不得,这次干脆就跪在冰上不起来了,咧着嘴等凯峰来救。
系好草鞋的凯峰拿了另外一双跑到文洁跟前,把文洁拖起来让她坐在冰上翘起脚,将草鞋套在文洁的平底棉鞋上系好。“好了,这回试试!”凯峰余笑未减,两排好看的牙齿充分的露着。
走回岸边凯峰提上那只大桶,拿出那两幅带绳的皮手套,一人一副挂到脖子上带好,便向湖中心开拔了。
……
走出离岸边很远了,俩人才停下脚步,凯峰放下水桶把锤子钢筋芊拿出来单腿跪下,找到一个气孔用力把它凿成一个小洞。
小洞越来越大,一直到有一只汤碗口的大小凯峰才停下来。放下手里的工具,凯峰把桶里所有的物品拿出,那张丝挂子渔网放到一边,用小水瓢一瓢瓢舀出清水倒入桶中,直到把大水桶装了半桶的水。然后凯峰像变魔术一样在口袋里摸出几粒小药丸一样的东西粘到丝网的打结处,文洁在旁边好奇的看着。
让文洁抓住网的一头,凯峰徐徐将网放入冰窟,示意文洁不要说话,俩个人静静地等着,期待着鱼儿落网的一刻。
文洁也是单腿跪在冰上,大气不敢出一口,使劲向洞中望去,可是只有黑乎乎一片,就连下面流水的声音都没有一丁点,仿佛整个世界都凝固住了。幸好今天没有一丝的风,让人感觉不出一点寒意。
像被什么给拖了一下,文洁的手猛地向下一扽。多亏文洁机灵有思想准备,一下增加了分量的渔网还是被她紧紧地抓在了手中。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俩人高兴地吆喝:上钩了上钩了,于是手脚忙活着放肆的哈哈大笑着准备收网。
凯峰帮着文洁收网往上拖,可是洞口太小,拖得时候下面的鱼被卡在洞口。凯峰兴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