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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峰帮着文洁收网往上拖,可是洞口太小,拖得时候下面的鱼被卡在洞口。凯峰兴奋道“看来不是一条大鱼就是不止一条哎。”
“哇塞,今天可发大财了,哈哈。”第一次捕鱼就大获全胜,文洁更是兴奋到了极点。
凯峰摘下手套,也顾不上冰河水凉趴下身子把手伸到冰洞中。一条两条三条,哇!一共三条个头不一却活蹦乱跳的白鲢鱼被凯峰抓了出来。像泥鳅一样水滑的鱼儿在凯峰的两只手里摇头摆尾,极力地挣扎着想要摆脱掉束缚回到湖中,奈何凯峰的力气太大,徒劳的被生生抛到了狭窄的塑料桶里。
如法炮制这对快活的年轻恋人,在黄昏临近的时候收获了一桶新鲜活蹦着的各种鱼儿,低头看看最小的鱼儿也得一斤多沉,俩个人那个高兴劲就甭提了。
看看天不早了怕赶不上末班车,两人把收获的鱼儿放进事先准备好的扎了孔的大袋子里把桶里的水倒掉,又将那一堆捕鱼的工具放入桶内,一人手里提着一个大件,迎着夕阳迈着轻松的步伐离开了给他们带来了快乐的冰湖。
……。
回到家中,爸爸妈妈也已经回来,看到他们手里的东西和身上涂抹的污点知道是去了结了冰的水库捞鱼。
妈妈疼惜地拉着文洁的手“可冻坏了吧,快进里屋暖暖!”
文洁的兴奋劲还没有过去,对着二位老人高兴地喊“叔叔阿姨,快来看我们今天的收获,颇丰呢!”禁不住嘴咧的老高。
凯峰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不抓紧末班车就会赶不上。把所有物品放好同父母打了声招呼叫上文洁就要往回走。凯峰爸妈把他们捞的鱼递给凯峰说什么也不留下“这么新鲜的鱼拿回去给文洁带回家。”凯峰倒也不推脱,反倒弄得文洁有些不太好意思,硬是给叔叔阿姨留下了两条大个的。
临出门文洁又回过头,犹豫了一会开口道“阿姨,您那件小棉袄能送给我吗?”
阿姨一愣,接着露出笑容,有些愧疚地说道“能,能,你看第一次过来也没有什么送给你,唉。一件年久的旧棉袄,真是过意不去啊!”说着进里屋把那件碎花的斜襟小棉袄叠得板板整整的又用一个纸袋子装好,出来递给文洁。
又把那袋新鲜的西红柿提上,爸妈非要把俩人送到村口。
还好提着大包小包的俩个人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最后一班回城的公交车。往回走的人还真不少车上的座位坐的满满的,俩个年轻人最后上了车只能站在不时会东摇西晃的车厢内。
凯峰把装鱼和西红柿的袋子扎上口放到车厢的地上,一只手抓着横梁把手一只手护住文洁。文洁则一只胳膊挽过纸袋子的线提手将手放进上衣口袋,一只手揽着凯峰的腰抓紧他的衣服。虽然没有座位可坐,还要在颠簸的车上晃荡近一个小时,可脚脖子酸酸的文洁心里高兴,那点累的感觉也就溜之大吉了。这是她搬进城里生活以来从未有过的快乐!更何况还是和自己心爱的凯峰一起度过得,一股股甜密涌上来,让文洁心中又徒自生出了无限的幸福!
回到小区天已经黑了,街道上路灯也已燃起。凯峰提着沉沉的物品把文洁送到家门口,执意一条鱼儿都不拿,看着凯峰下了楼文洁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走进家门,一家人已经吃完晚饭收拾好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小孟溪坐在婴儿车中手里抓着一件塑料玩具,看见小姨妈走进来,高兴的嘎嘎直叫,小身体晃动着把玩具啪扔到了地板上。
文玉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玩具,抬起头看到文洁一身脏兮兮的,皱皱眉头“你这一整天又去哪疯了,弄得这么脏?”
文洁换好鞋把那个纸袋子随手放到了沙发边上,提着另两个大袋子往厨房走,边走还边摇头晃脑地盯着小孟溪,嘴里高兴地哼哼着逗弄着孩子“今天小姨大获丰收,给你熬鱼汤喝哈,小丫头!”
小孟溪高兴的仍旧嘎嘎地晃动着小身体,小手拍着婴儿车的前挡板。
文洁找出一个大瓷盆把一条条冻僵了身子的鱼儿扑啦啦倒进盆中,兴奋的大叫“你们都快过来看啊!”
坐在外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咋了?大惊小怪的!”三个人说着倒也走进了厨房。
“大晚上的去哪买了这么些鱼回来,还买这么多!”妈妈有点奇怪的问道。
见妈妈误解了,文洁忙解释“哪是买的啊,是我自己捞的!厉害吧?”
爸爸妈妈都有些不太相信“你说捞的就捞的吧。”
三个人都满不在乎的回到沙发上,继续看他们的连续剧去了。
文洁撅撅嘴倒也无以为然,还是自娱自乐的。找出一个干净的塑料袋,在盆里检出四、五条大一些的鱼儿放到袋子里,走出厨房换上鞋嘴里说着“我去给海依爸妈送些过去!”便哼着小调蹦跳着下楼去了。
不一会文洁又回到家中,进门的时候看到文玉正两只手揪着那件古朴的小棉袄在品头论足“这是从哪淘来的旧棉袄哩?”
文洁从姐姐手里抢过来放进纸袋,径直走回自己房间。过了一会又走出来,拿起电话给海依发去一个传呼信息‘抽空回父母家中品尝一下我亲自下冰河捞的鱼儿!——文洁’
文玉琢磨不透妹妹的举动,莫名其妙地盯着文洁倒也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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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心里一下子落了空,就像是正走在一条阳光明媚的大道却猛然一个漆黑空阔的洞穴出现,一时半会也无法在空洞里走出。
二十一、忐忑不安
除夕那天文洁把凯峰送到公交车站,嘱咐着每天发个信息报下平安,初六一早赶紧回来。凯峰连连答应着,车到站恋恋不舍地跳上去同文洁招招手。车开出去了老远,文洁才转身往回走去,可不知为啥一种说不出的失落与忐忑在心中不停地碰撞。
回到家,家里也没了往日的欢愉,姐姐和小孟溪的离开,让她和老爸老妈心里一下子落了空,就像是正走在一条阳光明媚的大道却猛然一个漆黑空阔的洞穴出现,一时半会也无法在空洞里走出。
除夕之夜就在电视机咿咿呀呀的播放和三个人例行公事一般的包饺子吃饺子中渡过,外面热闹的鞭炮声似乎也与他们无关,妈妈还一直嘟囔着“吵死个人了!”
这一年的春节文洁在百无聊赖中熬着,心里盼着凯峰快点回来。以往从初一到初六这几天的假期基本都有海依的陪伴,两个人作着伴逛逛街,串串门或找朋友聚会聊天的,可是今年这些全都成了奢求。一个人不愿出门,就连拜年也是抓过电话应付一下。好在凯峰每天一个的问候让文洁寂寞的心里有了不少喜悦。
终于盼到初六,文洁算着一早坐上公交车回到城里到俩人见面最多不用等到中午饭点就可以了。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让凯峰请她去哪个饭馆好些呢?想了一大堆都觉得不合适,呵呵,还是算了不如让凯峰到家里来自力更生的好,也可以让老爸老妈打发一下这个新年的落寞。想起小年夜那晚,凯峰第一次登门展示的厨艺被父母由衷地夸赞。文洁想着就觉得满心舒畅,发着呆一心就盼着凯峰招呼她的信息。
靠着床头抓过一本杂志打发一下恼人的时间,眼睛盯着一行行文字,却一句也看不进去,心不在焉地看看时间又瞧瞧传呼机的屏幕。时针一点点转动着,周围的静寂让文洁不由自主地昏昏欲睡。
一个声音在喊,起来吃饭了。文洁一惊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看表竟然已经快一点了!
磨磨蹭蹭走下床,见餐桌上午饭已经摆好,文洁的心莫名的紧张起来。没有凯峰的人影连个信息也没有,这也太反常了!会有什么事吗?一边吃饭文洁一边胡思乱想,想想上次的车祸,没有骑车,不会的!难道是公交车?也不会吧!应该是有什麽事拖住了?算了还是再等等吧!
吃完饭文洁给凯峰连续发了几个传呼,却也是左等右等没有回音,此时的文洁就像是紧箍咒下的孙悟空,再是如何躁痛难耐也是无计可施了。
时间在煎熬中又过了一个小时,家里的座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来。文洁欣喜若狂还没等坐在电话机旁的老妈反应过来,便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话筒。
打来电话的是大学时一个宿舍的舍友,这让文洁刚刚沸腾起来的心脏又瞬间冷到了零度。
对方用娇滴滴的声音和文洁聊了一会家常又叙了一会旧,才把正题端了出来“下午五点同学聚会,国际饭店你可一定到啊!”一年都不一定有一次的同学聚会对她倒是挺有诱惑力的,可是想想到现在仍然没有消息的凯峰又让她有些犹豫,吱吱呜呜文洁不知是否可以答应对方。
“无论如何你都得过来,哪怕天上下冰雹都得来!谁不来你都得来!”对方娇滴滴的音调却很是坚定的要求文洁“那好了下午五点国际饭店准时见面,不见不散啊!”
放下电话看看墙上挂的石英钟离五点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不想在家干等着,文洁骑上自行车来到建设路58号,走进5号楼1单元102室的门前。本也是预料到的,敲了半天门果然是没有人回答。万般无奈,往回走时文洁脑子里反复地想着“真后悔没把凯峰乡下的电话记下来!”
……
因为心里有事,快五点了文洁才草草地收拾一下自己,骑上自行车来到国际饭店。
走进聚会点的包间,几个多年未见的女同学欢呼着跑过来挨个和文洁拥抱,男同学们也高声欢呼着“欢迎我们的素颜美女肖文洁女士。”
安静下来,文洁环顾一下装修的金碧辉煌的包间,又看看两个大圆桌已坐满人,原来自己是最后一个落座的。
丰盛的佳肴陆续上桌,硕大的旋转餐桌不一会便摆的满满当当。菜品以海鲜为主,每道菜的所用材料都是现下时节非常珍贵的,最后每人还又上了一只大厨精心炜制的干鲍鱼。
服务员把酒瓶盖启开给每个客人斟满酒杯,女桌用的是红酒,男桌用的是白酒,看上去都是非常的精致昂贵,却叫不上名来。
随着祝酒词的开场道白,开始了酒杯碰撞的砰嘁声和老友重聚问候的高呼声。文洁勉强表现出神采飞扬的神情,同大家保持着一致的格调。但脑子里还是想着凯峰的事情,动作总是慢了半拍。又害怕传呼机的铃声会被吵闹声掩盖,便在包里拿出放到上衣的口袋里。
女桌这边明显的要安静不少,一个个如同大家闺秀一般轻轻抿着甘醇的美酒,露着好看的牙齿向昔日的同窗展示着如今的变化。富贵的不住夸耀着万能英武的老公;稍逊些的也不甘示弱,潜力股的老公也是炫耀的资本;生活光鲜的则不住地夸奖着公公的能力和老公的驯服;而自认为生活不如意的则自怨自艾抱怨自己命不好没有遇到一个好老公。这场聚会嫣然就成了一个老公PK大联欢。
一个穿着粉色羊毛衫,头发烫成三十年代贵妇发型的女同学面向文洁道“文洁,你当年可是咱们的班花,男同学们追逐的对象。怎么听说到现在还是单身一人?是不是眼光太高了,把眼睛挑花了啊?”说完又脆朗地笑笑。
文洁正不知如何回答,那个娇滴滴的声音抢先说道“就是因为咱们文洁条件好,所以不着急吗,呵呵。”又很是神秘的用眼睛扫了一圈所有的人“知道今天这里的一桌酒菜要多少银子吗?”
粉色羊毛衫道“一看就不会便宜的!这麽高档的宴席也不事先通知一下,这得一人AA多少啊?”
“就是,刚才我都没好意思问!”那个自称不甚如意的短头发女同学赶紧趁机问一声。
娇滴滴的声音故意卖着关子“这一桌啊,这个数”说完放下筷子伸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