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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细细地攀上男子的一角,灯光在大厅处陡然变亮,女子小心翼翼地将脸掩埋进男子的胸膛。
胸口一股热流传过来,低头就只见一个小脑袋在胸前,这模样儿像极了一只撒娇的小猫咪。
季凉北嘴唇难以察觉地勾起。
凌哲候在车旁,看见二爷抱着一个女孩儿出来,身形顿了顿,转身拉开车门。
“去拿医药箱。”
透过车窗玻璃,凌哲看清了女子的容貌,上半边脸一双水眸清澈动人,额角还带着一个血液干涸的伤痕,下半边脸像是车祸现场,咦……
二爷口味变化莫测。
他将手上的医药箱递到季凉北的手上,男子迅速接过,拿出镊子消毒,西装袖口就递到了女子眼前,镊子将嵌在皮肤里面的玻璃取出来的那一刻,面前的女子没有丝毫的示弱。
季凉北夹着玻璃暂停下手下的动作,将手中的镊子转向一看,玻璃上还残留着她的血液。
他手掌覆盖上女子紧紧捏着的玉指,一点点掰开,将自己的手掌递到她的掌心,两只手的温度交融,女子抬眸盯上他。
“名字。”
“随便,都可以,您叫我旺财我都不反对。”
男子将镊子放下,右手食指指腹摩挲在她的唇瓣之上,“女人还是乖一点儿,才可爱。”
直到他将伤口包扎完毕,一边的凌哲才开口,“方才婉婉小姐打电话,说是还在等着二爷您呢!说你不要因为误会而将她划拨开,她心里很难受。”
“南小姐温婉动人,二爷为了我这么一个丑女人而伤害她的话,不值当。”
男子剑眉一挑,将她的下颚抬起,面容都暴露在车灯之中,暖色调的灯光搭在她的脸上竟然有一种明艳的舒服感。
“你看起来不是一个妄自菲薄的人。”
“我说的事实。”
“你希望我去?”
女子眨了眨眼睛,用手挥掉男子的手,“那是您的自由,我只是建议罢了。”
“你的建议很好,我准备采纳。”长腿踩上了地面,声音提高了几分,“凌哲,把她请下车!”
“不必麻烦凌先生了。”
女子自己打开了车门,拿出口袋中的口罩,遮住下半边脸。
“Have a nice night!”
走出几步后,回过头对着季凉北眨了一下右眼。
眼神化作一股电流,在男子的身上上下窜动,带来一阵阵沸腾的感觉。
季凉北双手叉腰,抿了抿嘴唇,一脚踢在车身上,车体刮花。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将他理所应当地推到别人手上的时候,他真想一把扯过她,狠狠地惩罚她!
偏偏是个其貌不扬的女人,偏偏性子还古怪!
他一定是疯了!
“二……二爷,我们回……回里面吗?”
一道狠厉清冷的目光扫过去,凌哲战战兢兢地缄了口。
“跟着她!”
跟着她?!这又是要干嘛?难道二爷真的对这个女子有了兴趣?!
虽说心里摸不透,但是还是乖乖地驱车前往。
正文 第6章 季先生,第二次了
这段路主要是朝九晚五的办公区域,所以在晚上的时候不好打车,但是女子似乎也没有打车的意思。
她站在车站站牌前,来回不停地跺着脚,间或着看着手机。季凉北好奇,低头盯了一下腕表,九点十五,点开了公车的时间表,如果没有估计错误的话,这个女人,在等最后一班公车。
这么晚了,他可没见到过公车可以直达别人家门的。真的是仗着自己长得安全,就肆无忌惮的吗?还是说,她根本就不在意遇上什么居心不良的人!
愚蠢!
“二爷,要不我们把那位小姐请上来吧,这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
“她爱等就让她等!”
凌哲再度缄口,自从女子提出那条建议之后,二爷四周就围绕着一股寒气。
直觉告诉他,二爷对这个女孩子有心。但是那天晚上的那个,不找了吗?原本洁身自好的二爷,生活节奏突然变得很乱?
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等了将近十分钟之后,末班车驶来。女子一脸笑着地跟司机打招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着。
她将脸贴在玻璃上,公车四周都没有人,偷偷脱下了口罩,呼出一团热气,在冬末春初的玻璃上形成一片水雾,手指在上面画着,眼睛透露着孩童般纯洁的光。看起来,笑得很真心。
公车直到终点站她才下来,这里已经离市中心很远了,几乎接近北城这种滨海城市的边检站。一条绿得发腻的小河流过,几处平房。
这个地方,季凉北一点儿都不陌生,浅水湾。
因为土地成本低,他们早就买下了这款土地的产权,准备开发成旗下产业的第一生产线。但是在具体实施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麻烦:难民。
这里有很多一年前从C国移民过来的难民,合法的,非法的,他们的国土在前些年被海水所淹没,无家可归。好不容易找到了这样可以安定的边缘地带,由于极度缺乏安全感,总算是在这里找到了落脚之地,他们不会轻易搬走的。
一旦离开,北城的当权者可以对他们的衣食住行放任不管,到时候面对的就是无尽的颠沛流离,因此,他们就更加笃定了成为钉子户的决心。
这个女人,难道是C国的?
季凉北勾唇一笑,以为她会有多高明的手段。
“我下去一趟,你就在车上。”
“二爷,那些移民撕了自己的护照,做起事来绝不瞻前顾后,就算是被逮捕了也办法将他们遣返。所以这边的治安一直都有问题,您这样去……”
“呵。”
季凉北迅速地跟上女子的步伐。正如凌哲所说的,这边的治安一直都不好,她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竟然敢出入,谁借她的胆子!
真是令他越来越好奇了。
走了一段大马路,女子进入了一条狭窄的巷道。这边也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差,整条街道都是干净整洁的,每一个小细节几乎都估计到了,看得出来生活在这里的人是热爱生活的。寒夜的冬夜里,带着尖刺的风透着海的咸香味儿,倒也增加了不少层次感。
两人的影子在小巷中渐渐缩近,前面的人最终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二爷都送到这儿了,前面就是我的家了,不必麻烦了!”
季凉北抱臂,歪着脑袋,“同路,不行吗?”
“真是个烂大街的借口!”
女子重新抬起脚步,视线的余光试图观察男子的动向,嘴唇勾起一丝微笑,脸上的痕迹被崩开,有些撕裂的伤口透着阴险的意味儿。
“季先生,有没有人跟您说过,您跟随着一个人,学着她的步调,想着她的容貌,容易中他的圈套。”女子在心中数下了三个节奏,随后坚定地念出,“季,凉,北。”
哗。
后面的人停止了脚步,闭着眼睛地站在原处。
女子这才转身,男人的身子站得挺直,两只眼睛垂下,映出长密的睫毛。看吧,她又成功了。所以为什么盯她盯得那么认真?为什么要跟着她说的做?
好奇心会杀死猫。
女子伏在她的耳边,嘴角弧度上扬,“季先生,第二次了哦。”
上一次她成功拿到了他的床照,这一次,季凉北又要输点儿什么东西给她……
女子纤细修长的手指在他的面容上逡巡,划过浓密的眉毛,徘徊在英挺的鼻梁之上。这个男人,抛去臭脾气,确实有足够迷人的资本。
难怪会成为南婉婉心心念念的人。
正文 第7章 饥不择食,是病
哗。
楼上突然浇下来一盆水,全数倾在了季凉北的身上。
女子眸色一凝,抬头看上去,“小桀?”
“堇歌姐姐你没事儿吧?!我看着这个男人一直跟着你,在路口的时候我都看见了!你还好吧?!”
女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计划这么久才得手的事儿被一盆水给泼醒了。冬末里的一盆凉水直接让眼前这个男人睁开眼睛,摇摇脑袋,马上就要苏醒的样子。
女子立马 抬头对着小孩儿摆摆手,使眼色,示意他进去。
小男孩儿放心不下,但是从未见过堇歌姐姐的态度如此强硬,只得关上了窗户。
季凉北全身湿透,额前的碎发分成一缕缕的,破坏了平日里清冷的气氛。水顺着他的衣领往里流去,湿湿的,黏乎乎的,男子难耐地眨了几下眼睛,缓缓睁开,像是蛰伏的雄狮一般。
“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我感觉我有一瞬间是止动的状态!”
“刚刚不知道是哪家的熊孩子在楼上将水泼下来了,估计是家里下水道又坏了,又不愿多走路。”
她说得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用口罩将他的脸和脖子上的水擦干净。眼睛像是揉碎的星河,直接盯到男子墨色眼仁之中。她的动作很轻柔,长睫从侧面看起来就像是一把扇子,扑棱扑棱的,散发着迷人的灵气。
但是男子根本不领情,一把钳制住她来回游走的手,薄唇紧抿,“你到底做过什么?!”
胸前的人儿侧过头,长睫几乎扫在他的左脸之上,酥酥麻麻的感觉。女子声音在冬夜里清晰而温暖,“偷偷关注了你的影子,算不算?!”
“你……”男子测过身子,几步将她抵在墙角处,嘴唇无征无兆地覆盖下去,女子微微一侧,薄唇停留在了脸颊的伤痕之上,似乎还有点儿刮嘴唇的感觉。
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在脸上有这么多伤痕?
“季先生还有饥不择食的毛病呢!”
男子 松开她的手,震惊自己的失控,刚刚她在耳边吹着暖暖的气息,长睫挠得他心痒痒,之后的动作几乎是情难自禁。
难道自己真的有特殊的审美癖好?
“怎样?二爷身上都湿透了,还不准备回家。这可是冬天,二爷就不怕受风寒?”
男子并不理睬,一把抓起她的手,狠狠地向着前面一甩,大掌支起她巴掌大的脸,,缓缓地向着光洁的脖子处滑去,眼神顿了一秒。说真的,这张脸跟这具身子还真的不怎么配套,透过衣领,男子看到了她精致的锁骨,就像是两条平直的线条一般。
手指缓缓收紧,感受到了面前的人渐渐急促的呼吸,“我警告你,乖乖地走回家的路。”
脖子上的束缚被放开,女子贪婪地地呼吸了几大口新鲜空气。
刚刚那一瞬间,脑子里已经开始混沌了。她觉得季凉北要是再不罢手,她几乎要窒息而亡。
女子摆手嫣然一笑,转身继续行走。
这一次,两个人的影子相叠,季凉北就在她的身侧。
海边吹来一阵阵清冷刺骨的风,女子将手蜷缩在衣袖之中,微微佝偻着身子。身边的人拧紧了眉头,这边是工业基地,环境恶劣就不用说了,更何况情况复杂,治安混乱。她一个形单影只的女孩儿,夜夜迟归的吗?
女子的脚步最终停留在了一片人烟荒芜的地方,只一套两层楼的房子,外表看来极其的简陋,就像是两个从港口调来的集装箱叠在一起组合而成的一样,很小,看上去十分拥挤。
“季先生,都已经到门口了,就算是你再怎么不放心,也应该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