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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苦在忙乱中看着羽墨拼杀的身影,忽然间心中极为平静,眼泪簌簌而下,娇躯颤抖不已,她这不是痛苦,而是甜蜜,这迟来的爱啊,虽然只是一瞬,但却能让她等待的灵魂饱满起来,虽然他没说过,但此刻他能为自己如此,那说明自己在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位置。
“小白,你还记得当初你在望月城讹我的时候吗?”
高小苦忽然说道。
“高小苦,你现在还有心思说这个,我真是服了你了!”羽墨苦笑,白剑灰剑齐出,一齐击退两边来袭之人。
“虽然时已过境已迁,但我还记得当初你与我一起相依相靠,一起漂泊…虽然苦,但我却…”
司马莹看见高小苦微笑神情,脸泛甜蜜,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公子,莹儿谢谢你,要不是公子,莹儿不会过上四年快快乐乐的日子。”
玉惜碧玉也是冰雪聪明之人,伸出手,互相牵到了一起。
“一指琴意,杨柳依依,月下红袖舞,为君拂琴曲。今生有知音,黄泉不寂寞!”碧玉流出了眼泪,笑着看着羽墨。
玉惜轻轻吟道:“我本红尘女,为君出芙蓉;清风有情意,相伴看枯坟。”
明月清风之下,剑光纵横之中,这四个女子手拉手站在了一起,对羽墨相视凝笑,笑容之中有幸福有快乐又满足有甜蜜,风吹拂着四女的衣裳,那一刻,她们好似花朵凝空绽放,美丽无双。花朵,在绽放的最后一刻的美丽,能让世界为之倾醉!
羽墨隐隐感觉到些什么的时候,忽然觉得她们身上灵力逆流,汹涌地集结到胸口,待要上前阻止,只见四人俱是胸口震了一下,灵力剧涌至胸口骤然震散,四人口中顿时流出了血来。羽墨霎时间只觉得心神俱裂,灵魂似乎都要飞了出来,四周安静下来,他连忙扑上去想要抱住她们。四女俱是用灵力聚拢之法,骤然施法而出,用那骤然间爆发的力量,震碎了自己的心脉。
“高小苦…玉惜…莹儿…说话啊,说话啊!为什么…为什么…”泪水瞬间迷住了羽墨的眼睛。
“公子…公子…,莹儿先走了!”司马莹忽然笑了起来。
“公子,对不起。玉惜说过要陪公子到老的…这下…这下子…不能完成了!”
“玉惜,莹儿!”羽墨抱着她们,肝肠寸断。她们软软地倒在了地面上,刹那间烟消玉陨,刹那芳华匆匆,竟是死在了羽墨面前。
“碧玉,碧玉…!”羽墨见碧玉动了一下,连忙伸手见她拉起,往她的身体里面灌输灵力。
“没用了…没用了!”碧玉嘴角勉强扯起一丝笑意,“虽然…虽然…我…最后,想让你亲一下我…行吗?”两行清泪从碧玉脸上落下来,风抚乱她的长发,让她的脸愈发地显得凄清和洁白。羽墨点点头,泪落连连。但他尚未靠头过去,碧玉眼睛里面的神采缓缓散去,弯弯的眼眸缓缓闭了起来,也软软地倒了下来。羽墨死死地咬住牙齿,已然抵挡不住心中的剧痛颤抖起来。羽墨又扑到了高小苦身边,拼死地要用灵力保住她的性命,但灵力在高小苦身上停留一圈,却立即散去。泪水瞬间滴落,迷糊了他的眼眸。
“小白…你快走,好好活…!”高小苦想举手再摸一次他的脸,但口中鲜血有如涌泉,手举到一半,便已然无力地垂了下来。羽墨的心与那只垂落的手似地也跟着坠了下去,羽墨眼噔楞地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抱在怀里面嚎啕大哭起来。
“啊…啊…!不要死啊,你们不要死啊…!”
天上的道士们为那四个女子的死也失神了一阵,昆仑却趁机一闪至羽墨身后,举起掌力一掌拍在他后颈之上,顿时将毫无防备的羽墨击晕过去。
羽墨初建望月楼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心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他又做着那等没有本钱的勾当,自然不惧自己亏空。而此时他正领着高小苦在伴月城里面转悠,人口买卖本是犯法之事,自然不能堂堂正正地做,首先这买人口,想到的地方自然是青楼了,花些钱赎个身,这人嘛自然便买来了。高小苦扮个男身跟在他身后,倒也像模像样。羽墨在大秋天打着扇子走进伴月城的一家怡红楼,老鸨笑得眼都眯了起来。羽墨一身富贵打扮,必不是什么没钱的主。要是没钱,拿他身上这些佩玉腰带金丝绣的衣衫去当了,也够他花天酒地几轮的了。老鸨四十岁上下年纪,但看上去六十岁不止,一张脸用粉扑得白白,浓脂艳抹的也掩盖不了那松垮的皮肤下垂的眼袋。
“哟,这位公子爷,看着眼生啊,定然是大富大贵之人,少来我们这一方小地的呢!”
羽墨收起扇子笑道:“妈妈不认得我,却认识这个吧?”
羽墨伸手掏出一锭大银子,老鸨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招呼起来喊着要姑娘来伺候贵客。
“妈妈,不必麻烦,我听说你们这怡红楼里面,有一位才女,今日特来看看的!”羽墨笑道,身后的高小苦见那些女子莺莺燕燕地不断涌上来粘住自己,要多恶心便有多恶心,连忙伸手拉住羽墨。
羽墨回眼瞪了她一下,高小苦这才记起自己扮的男儿身,脸一红,又连忙放开了。
旁边一个女子素惯了风月,见到高小苦这等姿态顿时掩嘴笑了起来:“这位公子还会脸红呢,难道是个没经过事的雏?”
旁边的姑娘都笑了起来,一时间花枝乱颤粉香扑鼻,羽墨笑眯眯地走过来,一伸手便搂住了那女子的腰,慢慢地往她屁股上搓揉起来笑道:“小弟我也没经什么风月嘛,不如姐姐教教我?”
那女子看羽墨面红齿白长得实在是俊得慌,眼神更是深邃清透,一时间竟有些经不住如此诱惑,心口狂跳脸色不禁红晕起来,一时想起少女芳心萌动之时少年时光,竟有些痴了,又被羽墨拿捏几下,浑身一下子恍若燃起了火焰来。
“公子…你想怎么样…我便怎么样都行!”女子低眉顺首,软软地靠在羽墨肩上。
“哎呀,这位公子长得真是俊呢,比女人都长得好看几分,姐姐真是喜欢得紧啊!”一个女子挨过来,轻轻地伸手去探羽墨后腰。这等俊美男人,又岂能被别人占了独食呢。羽墨嘿嘿一笑,伸手挑起走过来的女子的脸蛋,左右看了看笑道:“姐姐,你想吃我吗?”
女子被他对视一眼,哪里经受地住他带着邪恶眼神的挑逗,声音都有些发抖地说道:“我想吃你,公子给不给呢?”
“哈哈哈!”羽墨放开两人,走了出来笑道,“小弟年纪轻,怎么经得起两位妖娆的姐姐折腾,嘿嘿嘿。”
“你怕什么,姐姐又不会真吞了你,我爱你还来不及呢!”那女子又贴上来。
“嘿嘿,可惜啊,小弟今日是特意来找这里的才女的,姐姐要吃小弟,怕是没机会了!”
女子一听,脸上顿时恼了起来,酸酸地瞪了他一眼,跺了一下脚怒气冲冲地走了,临走还丢下一句“负心郎”的话来。
羽墨哭笑不得,这都是哪跟哪啊,这风月之场,居然也有负心郎?这冤屈这是大发了!
“妈妈,怎么样?那位才女在不在?”羽墨又拿出两锭金子,合起来有五十两之多。
“在…在!”老鸨双眼发亮,顿时像个勤快的小姑娘,将羽墨请上了三楼一个单独的雅间。跟里面的人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推开门让羽墨与高小苦进了去,末了还加了一句,说道:“公子啊,这小女子倔,要是您不喜欢了,我这里好姑娘多得是,保管你满意!”
羽墨笑嘻嘻地送走了老鸨,这才将门关上。房间空荡,窗边摆着一桌一椅,种着几盆素兰清松,房间中间放着白纱帘子,尽掩了里面的风流。想来里面便是香闺,有一女子身姿袅娜,缓缓而来,步态轻盈,腰软伴香。而看她的脸上,眉弯若柳,眼若明珠但眉头轻皱却是带着一袭愁绪。她朱唇两旁有两个浅浅酒窝,瓜子脸蛋却是带着才气。而看她身上也无多少饰品,也只有云鬓上有一簪绿玉,发若流瀑,拢云罩雾。肩膀宽瘦上身风姿骨显,下身一袭长裙掩住风流无限,确是让人遐想连篇。羽墨却是先奔桌子上那一首诗而去,拿起来读道:“雨伤梨花春落华,春去夏逝秋风煞;章台深闺隔江恨,烟笼寒水月笼沙。”
“玉惜见过两位公子!”那女子轻轻施礼,恍若三月春风拂柳,落落气度自然芳华湛湛。
“好姿态,好身段!”羽墨提起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笑道。
玉惜在旁斟了茶,茶青绿诱人,芳香阵阵。恰似她飘飘的姿态怡人沁心。
羽墨却不是什么骚人墨客,整一个俗人虽然在昆仑山上沾了不少斜月的涵养书墨,但终归起来,便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弟。
“明月桥上,十二女子群芳萃,三十风尘,容颜黯淡把酒醉。玉惜,我很中意你,想跟你谈笔生意!”羽墨笑嘻嘻地说道,顺便自以为是地卖弄了一下骚气。
玉惜看了两人一眼,两人不像别类,要么为色,要么为诗才,但大部分为了诗才的,最后都是为色而来,这两个男子,一个身姿竖立甚有女儿姿态,另外一个长得俊美妖异眼神邪气,要说美他比自己更美,想来不会为了自己的美色而来,玉惜一时摸不准他们来意,便道:“两位公子有什么吩咐?”
羽墨一挥手,旁边一张圆椅移了出来停在了玉惜身边:“坐下说坐下说。”
玉惜依言坐了下来,但生怕羽墨骤然间扑过来所以将椅子移远了一点方才坐下。
“高小苦,怎么样?”羽墨向站在旁边的高小苦问道。高小苦容貌平平根本比不少玉惜好看,以为羽墨在问她美丽与否,顿时瞪了他一眼说道:“很漂亮,行了吧!”
“啪!”羽墨拊掌而笑道:“玉惜,我们呢,是冲着你的才气来的,听说伴月城里面,你的诗才也很有名气,是吗?”
玉惜说道:“不敢当,小女子只是胡乱填写罢了,并未称得上半分才气。”
“但你写的诗,比得过许多大家子弟是不是?”
这一点玉惜倒是没有否认!毕竟名声在外,这才情二字是用不得虚的,的确是许多大家子弟的才情皆不如她。
“我呢,开了个小酒楼,这边这个女扮男装的,是我的同伙…哦,是我的同伴。嘿嘿,我想买下你的才情,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她是女的?难怪看着有些异样,但怎么叫买下才情?玉惜提出了疑问,诗可不是用来卖的!
“哈哈,是这样,我这家酒楼,叫望月楼,一共五层,这第二层,是要吟诗作赋才能进去喝酒吃菜的,我想请你去为我把关,跟人比诗做诗,要是有人比得过你,那进去喝酒免费,若是比不过你,嘿嘿,那可是要罚酒三杯收点重金的。”
玉惜听着疑惑不解,高小苦在旁边又说了一番,这才将事情说明白。玉惜问道:“你那酒楼,也是青楼?”
羽墨苦笑不得,怎么谁听了自己的构想都会先问这样问题呢:“啊呸,什么青楼,小爷这酒楼就是酒楼,只卖吃的喝的,不卖身。我帮你赎身,你去帮我管酒楼,你的收益嘛,就从酒楼的红利里面扣,怎么样?我给你一个施展的天地,虽然不高不大,但总是一片栖身之地,而且你在这青楼,年老色衰之后情况堪忧啊…!”
羽墨看着玉惜,已经像是饿狼看着一只小白兔了。玉惜惊愣之后,思虑一番,愁绪上心,这青楼之地,哪里是终归之所,她细想了一番,忽而跪了下来说道:“只要公子能帮玉惜脱了这个囚笼这等污秽之地,玉惜但为牛为马都行,不求任何回报!”
“哈哈哈,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