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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好好!”羽墨大喜,这招人第一天就这么顺利,实在是难得,难得。
“可是公子…怕是那妈妈不肯放人!”玉惜又担忧起来。
羽墨笑道:“你愿意就行,还轮不到那等见利小人愿不愿意!”
玉惜看他气概满怀,一时竟心神动摇起来,这男子,为何让自己从心底里面相信安心,而且即便他怀着坏心,自己也甘愿了,她心念上涌,不禁脸红耳热,暗道自己不该有这等念想来。
老鸨很快上来了,她以为玉惜又惹得这两位贵公子不高兴,怒骂了两句,顿时转向羽墨赔笑道:“公子莫要着恼,我这里好姑娘多得是,都任公子挑选的。”
羽墨正负手站在窗边,一副辽远而望的高深神情,长叹了一声说道:“妈妈,我自小便富贵,家里面用的穿的,都镶着金伴着银。我爹呢,在朝廷里面谋了一官半职家里面更是富贵。但我身边,就是缺一位像玉惜这般的丫头做伴,妈妈这让我好生着恼,你知道我恼什么吗?”
“公子…您还有什么好恼的?”
“刚才我说要玉惜跟我走,可是她说妈妈会不肯放人?这叫我如何不恼,自小我便没受过这等气,伸手要什么便是什么,一个小小的女子难道我都要不到手么?”
“嘿嘿,公子您何等富贵人物,怎么能看得上玉惜这等粗溅之人,千万别给自己伤了身子才是!”
“一百两!”
“哎哟,公子,不是钱的问题…!”
“两百两!”
“公子看您说的,这玉惜只不过一个小女子,怎么能…!”
“五百两!”羽墨声音有些不耐烦,“你这小小怡红楼,半年也未必有三百两收入吧?”
老鸨的心急速跳了几下,的确,三百两的银子,差不多够她一年的开销的了。但看这公子这么想要这小妮子,还不趁势抬价还待何事?当初自己花了五十两就将她买下来了。那时候还觉得亏了呢!
“公子…要不您看看其他姑娘…?”
羽墨骤然回身气势一放,滔滔的怒气恍若山洪汹涌奔腾万马飞驰,将老鸨吓得“啪”地一声倒在了地面之上,玉惜扑哧一笑,但看了一眼羽墨又立即收住了声音。
“哎呀…公子饶命啊!”
“老东西,我看你是要钱不要命啊!”羽墨一脚踩在她身上怒喝道,“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居然敢跟我抬杠!要不是怕被我爹知道,我一只手就捏死你!起来,带我去拿她的卖身契。”
“是是是!”老鸨被吓得胆子都差点裂了,脸色煞白连粉都掉落了不少下来。
拿到卖身契之后,羽墨塞给老鸨四百两银子,老鸨顿时怒气全消差点就要给羽墨跪了下来,羽墨暗笑,跪个屁,没准哪天小爷不开心,顺便来你这里逛逛。小爷可不是什么好货路,小爷可是你们嘴里面的强人贼盗!
羽墨回到玉惜房里面,她正跟高小苦说着话。
“跟我走吧,你以后是小爷的人啦,哈哈哈!”羽墨匪里匪气地说了一句,将玉惜的卖身契交到她手中。
玉惜接过那片纸,顿时泪若雨下,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嘤嘤地哭了起来。
“嗨,哭什么,这种东西啊,就应该这样!”羽墨抢过那张纸,运一下灵力将纸绞得粉碎。良久玉惜方制住了哭声,又要对羽墨拜下去,羽墨哈哈一笑,抢先出了门去。玉惜拿了几样随身之物便拉着高小苦下楼去了。羽墨这般闯将进来,居然能将自己带出来,实在是恍如重见天日了一般。与姐妹惜别之后,高小苦自带玉惜回到望月楼去安排事务。羽墨自己则到码头一带晃悠,听说这混乱的伴月城里面,还有人负责中转官奴的,那些官家犯了罪拿来充当奴隶的,他们便运到各处买入青楼或者买给人为奴。
司马莹,碧玉也是羽墨这般挖过来的,司马莹是官宦人家的小姐,碧玉则是富家小姐,后来家道中落,老爹将她卖了抵债。找到三人实在难得,有了她们三个坐镇羽墨的设想也就成功了许多,但受到嘲讽也不少,开始不少人客还对这些女子动手动脚,这些问题几个都如自己家一般商议,倒是羽墨躲让她们决定,他自己却做了个甩手掌柜。不过也正因为如此,高小苦与玉惜碧玉司马莹几个,才将望月楼作为家,而对羽墨的感情十分深厚。但羽墨时常不在望月楼里面,所以这思念之绪往往不能排解,有些公子容貌不错,若是有姐妹夸奖,另外一个必定会说公子更好看,将羽墨夸得上天,时常开玩笑也会引出羽墨来。羽墨对此都不怎么知道,他上枯叶寺修习四年方才回来,还带来了小昭,不过一展技艺,倒是让诸女佩服心生更多的仰慕。虽然高小苦常说他便是一个小贼,但众人哪里会相信呢。羽墨回来一聚虽然时日很短,但相聚欢喜,早已经便将她们当成家人一般了。
只是,她们却死在了眼前,而且是为了他自杀的。
这一幕只要闪出脑海,羽墨心中剩下的,便只有,哀伤!
欢聚日短,面容焦瘦,想想那堪风月残,竟匆匆玉陨芳消,点点清泪,难诉哀情。这是当初玉惜的偶填之作,如今想来,当真能摧残人心,竟要将心扯碎,让情不堪还不肯罢休,却要反反复复折磨一番,揉碎了心,掰碎了魂…这梦中的梦中,羽墨已然泪流满面。
但梦,却有醒的一刻,而醒来,则需要面对痛苦…
第五十一章 逝悲
羽墨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困在一只高大的大鼎之中,手脚都被穿透了锁在锁链之上,只要稍微一动,手脚便会传来钻心的剧痛。可是这般的痛疼,有怎么比得上他心里面的痛!羽墨努力地压制着心里面的怒火,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那夜自己晕了过去,想来是被昆仑擒住了。昆仑所求必定是落雪神术,羽墨思索一番没有睁开眼睛,依旧一副昏睡的样子。那大鼎周围有四个人站立守卫,实力不弱。但羽墨感受不到自己体内传来力量,他的头顶放着一只阴阳盘,上面镌刻满满的符号。想来便是那物压制住了自己体内的力量,而他的体内,有昆仑下的重重禁制。在将灵魂感应放远一点,近处远处的事物一一显现在他脑海之中。这个大鼎似乎是放在空地上面的,没准昆仑是准备等自己醒了拿大火来煮了自己,逼问出落雪的修炼方法。不过旁边除了这四人倒是没有旁人,羽墨细细听他们说了一番,却是听闻他们说皇帝驾崩,新皇东极即位,改号开国。国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难怪自己只有这么点人看守,羽墨还以为自己不值钱了呢!羽墨凝聚起灵魂之力,狠狠地向大鼎四周的四人发起了一道冲击,那守护的四人哼了一声,鼻流鲜血眼睛泛白倒了下去。羽墨这才睁眼四顾,他的手臂脚踝,都给用锁链穿透,挂在鼎的四角,甚至于还有两个圆铐,穿过了他两肩上的琵琶骨,只要稍微动弹,剧痛便会传遍身体,让他忍不住颤抖起来。羽墨用灵魂之力扯碎身体的禁制,又用灵魂之力将自己包裹起来,隔绝那阴阳盘的束缚,这才召唤出斩羅绝将铁链砍断。这铁链材质不错,斩羅绝斩了几番之后这才弄断了一只手的铁链,但这番动作,已经让羽墨的身体痛得要抽搐起来了。但这一番痛,又如何能抵得过他心里面的痛,又如何能驱散他心中此刻的愤怒与滔天的恨意?
有一只手能动,其他便好办了,羽墨接连斩断其余的束缚,倒在大鼎下喘息了好一阵,才爬出了大鼎去。一看四下无人,羽墨骤得解脱,恢复了一点力气连忙运力治疗手脚的伤口。他的身体恢复极快,只是无力之感却挥之不去。羽墨趁着无人之际修炼了一阵,这才站起身来打量四周的情况。这是个不高的山峰,在这大鼎的正南,有一座宏大的道场。羽墨看见,顿时咬牙切齿,这分明便是道始教在崇山上的道观啊!洗劫,火烧!羽墨脑海只闪过这样四个字。羽墨恢复了一点气力,待伤口愈合之后,迅速解决了守门道人之后,羽墨顺着感应找到了药房跟丹炉。那个一丈高的丹炉旁边一个房间里面,放满了炼制丹药用的药草宝才和粉末,丹药与那些天地宝才他怎么能放过。囫囵吞了一阵,羽墨一刀将那丹炉劈做两半,却没想到叮叮叮地从炉子里面跑出几颗金丹来,莹光闪闪飞浮在空中滴溜溜转着,羽墨见那金丹转了一阵似乎要飞走的样子,他立即用灵魂之力困住,将几颗金丹扯到了自己面前。那金丹虽然比不上太上仙君的仙丹,但其内含的力量倒是不弱,难怪那昆仑一个转生力量提升这么快,原来是靠这般提升起来的。羽墨一张嘴,将金丹吞入腹中,这等丹药即便有毒,也奈何不了他的魔躯。当初在天都偷丹药的时候,什么没吃过,他的水之混沌,本便有洗淬力量的作用,他身体只会吸收那纯粹的力量。金丹下腹,力量喷薄而出,羽墨顿觉精神一震。报复的念头顿时升上心头,但此刻若是去找昆仑,多半还是被他擒住。而且此刻自己可能已经被当成了杀死皇帝的凶手了,现在去东极的登基大典,只是面对千军万马罢了。
忍耐啊,忍耐啊,羽墨,斜月对你说的话你的忘记了吗,要忍耐!
小苦…玉惜…莹儿…碧玉…你们别怕,我会为你们报仇的,我会让昆仑死得连灵魂都剩不下…手指都插入了掌肉,羽墨这才按下了心头的滔天恨意,他深吸一口气,还从炉子里面引出一把火来,身影闪烁在道观四处放起火来。如此一来他逃脱的消息很快便会被昆仑知晓,现在干净离开要紧。
羽墨身随意念,向着东南方掠去。高飞太过显眼,而且不好掩藏气息。从山林里面跃过,看着山林里面野兽的气息将自己的气息消去就没有那么容易被追踪了。转过一道山梁,一只老虎跃了出来,羽墨哼了一声直接扑了上去按住老虎脖子张开嘴便往牠的脖子咬去。他需要力量,也需要食物。而此刻唯有这微不足道的杀戮,才能稍减一点他心中的恨意!
断剑依言在那山岭下的洞穴里面等候了四日,每夜里,他都会潜到洛阳城里面去打探消息,但到第二日的时候他在城墙上看见的一幕让他什么都明白了。不过他还是决定等二十天,因为他相信羽墨的实力定然不会这么容易便身陨了。那是将饕餮烛龙这等凶兽都驯服了的人啊,而且他受了剑轮回无数剑气,都给割成了肉碎了还能活下来,这等人物,自己等上二十天若是他回来了,自己必有厚报,若是他没回来,那自己也不损失什么。第四日的时候,羽墨到了,完好无损,但脸色苍白,应该是力量虚疲才会这样。羽墨进到山洞里面什么废话也没有便坐下来修炼了。他简单地跟断剑说了一下自己失手被擒的事情,然后醒来逃脱的事情。断剑站在旁边有些犹豫,羽墨显然未回到洛阳城去看过,他在犹豫要不要将自己看见的那一幕告诉他。
“你有话就说!”羽墨变得阴冷了许多,那话音里面的阴寒让断剑心里面突了一下,连忙说道:“公子没有回洛阳城看过?”
“我逃出来便直接来与你会合了!”
“那…!”断剑咬咬牙,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属下在前往洛阳城打探消息的时候,本来是想打探公子的消息的。但听说有人刺杀了皇帝,而且国师已经将刺杀之人就地正法了。我料定那人便是公子…但我认为公子不会死…!”
“说重点!”羽墨听得不耐烦厉喝道。
断剑身体颤了一下说道:“属下…还看见另外一样事情,那国师说为了惩戒凶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