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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拥有渊博智慧的高手不该表现那种幼稚的生活态度,纵然刻意想要掩饰自己的不凡,也该还有其他更好的方式,其中真正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张语默始终无法接近问题的核心,尽管月识族人能够读心,但一个真正的高手除了艺业精湛之外,精神层次同样也强大无比,强行叩关谈何容易?
眼下,梁图真和张语默来到捷运月台上等车。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要参加大学博览会的筹备座谈,这种亢长并且需要脑力激荡的会议,通常梁图真是不会出席的,因为他去了大概也是打瞌睡,所以他都是把这种事推给学生会里真正运筹帷幄的副会长。
但这阵子副会长代表学校出国与澳州某所大学缔结姊妹校,无法推卸责任的情况下,再不愿意,也还是得去。
今天不是假日,而且又是上午,月台上的乘客寥寥可数。张语默站在学长身后,冰冷的大眼睛深处隐隐透着灵光,一丝丝无形有质的念波纤维,从她的额头前端向梁图真后脑杓延伸,寻找任何一丁点可能存在的精神破绽。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语默,不要试着侵入我的内心,那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手插裤袋的无聊男子,头也不回的说着。
果然还是被发觉了……
如此细微的精神探查也无功而返,那意味着,除非学长主动卸下心防,否则的话,只有等到他情绪接近崩溃的时候,自己才有可能趁隙而入。表情没怎么变化,张语默收敛念波,并且前进到梁图真身旁。
“你的眼睛透露着疲倦。”梁图真有意无意的问起:“世界各地发生的兽化事件,让你很忙碌吧!”
“事情很复杂,学长有兴趣吗?”
“如果你想谈的话。”无聊男子回答的可有可无。
对于太古遗族的事情,梁图真一向都是兴趣缺缺,此刻没有表示拒绝,态度相当反常。张语默看透了其中的内情:“学长如果想问什么,就直说吧!我知无不言。”
“可是你通常言却有尽。”梁图真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希望你能直接告诉我,这阵子发生的事情,是我上次与太古的盟约接触所造成的吗?”
“如果是的话……”张语默的表情忽然不那么冷淡:“学长愿意力挽狂澜吗?”
“这就是为什么我只跟你说些无聊笑话的缘故了。”梁图真的语气有些激动:“你的话里处处都是陷阱,永远都在绕圈子试探些什么,有这么难吗?语默!单纯不用心机的交谈有这么难吗?”
哔──哔──哔──!
月台上的红灯周波亮起,捷运列车疾驶入站。
高压减速的结果造成强猛气流横扫月台。
张语默及腰的长发朝着同一个方向飞舞,搭配纤细的体态,看起来无奈又凄美。
“真是抱歉,学长,真是抱歉……”
第二部 卷一 第二章 盟约之秘(上)
上车之后,梁图真提议:“去比较没人的车厢坐吧!我们要谈的事情让普通人听到不太好。”
语默不觉得有那个必要:“我们所说的话,一般常识是无法理解的。”
“我知道。”
“那么,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我怕人家把我们当神经病看。”
“那种事情,我不在乎。”张语默说的很酷。
“我当然知道你不在乎,但是……”梁图真的表情颇为认真:“我在乎啊!不每个人都可以像你那么冷淡的,我不喜欢陌生人以异样的眼光瞄我,所以语默,拜托你,我们去找节没人的车厢吧!”
“学长,我从不认为你是这么俗气的一个人。”
“是吗?那很显然,你误解我了。”
俗气男子强硬坚持,语默只好配合,两个人一路走到最末节的车厢才就坐。这节车厢的乘客还真是少得可以,除了两人以外,就只有一位西装笔挺的商务青年、一个带着电吉他的米粉头少女、以及一位喇嘛大师。
跑生意以及不务正业的人出现在这种离峰时段很正常,至于秘宗僧侣,与时段无关,不论什么时候搭乘现代化交通工具,画面看起来都会就有点格格不入。这种情形在这个城市非常普遍,看久了自然见怪不怪,虽然刻板印象中出家人似乎都应该靠两条腿苦行,但出家人也是人啊!为什么不可以省点力气?而且话说回来,比起某些开宾士的和尚,搭捷运的喇嘛已经勤俭很多。
三位乘客彼此之间距离颇远,分别占据了车厢的前端、后端及中段,那也就表示,图真和语默不管坐哪里都会靠近其中一个人,这情形看似没啥选择,实际上却大有可为,图真一看就知道该坐到米粉头少女附近,理由与她前卫的发型无关,而是因为她的耳际正挂着数位随身听,耳机开的很大声,隐约可以听得见音符流出来,就算指着她骂丑女,大概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整条列车上,再也找不到比此处更适合谈话的所在。
两人终于坐了下来。
“那么……”梁图真想问的还是老问题:“事情跟我到底有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是那么重要吗?”张语默仍然不给予正面的答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与其追究责任的归属,倒不如想办法制止情况的恶化,学长,这才是有能力者应该具备的担当。”
“哦!拜托,别又来了!”梁图真无奈的叹气:“如果我想帮忙、如果我自以为是救世主、如果我想为世界和平尽一份力的话!我一定会主动告诉你的。但在那之前,学妹,麻烦你正视我的问题,不要再顾左右而言他。可以吗?”
“可以。”心机学妹答应的很干脆:“我很想说整件事情跟学长你有很大的关系,但我不能,因为实际上并没有,学长你不过是间接的开启了这件事而已。”
“这种暧昧的答案你以为我听得吗……”
“我说过这件事很复杂。”言下之意,就是短时间之内说不清楚。
转头看看贴在车窗旁的列车路线表,详细算了一下,距离大学博览会的筹备会场起码还要搭乘十五站,梁图真郑重凝视学妹那白皙剔透宛如鹅蛋般光滑细致的脸庞:“我相信我们的时间很够。”
承受那平淡如水的目光,张语默没有感到丝毫压迫,一如往常,就算是质问,学长的态度仍然保持着轻松。这是语默最佩服他的一点。
“学长对太古的盟约了解多少?”
“存在历史已经超过一万年的东西,你认为我能够了解多少?”
“我不知道,但根据以往的经验,学长见识之渊博总是让人意外。”
“很显然,这是你对于我的另一个误解。”无聊男子双手盘胸:“要不是被你骗去辛亥隧道当冤大头的话,太古的盟约是什么样子我都没有概念。”
那个欺骗,是语默最不想跟梁图真讨论的话题,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可以永远不必面对那件事,而现在学长既然提起了,她也就不能置若未闻。
“学长仍然记恨着那件事吗……”
“不,我没有。”这是实话,他刚刚只是把那个欺骗当笑话讲。
“我知道我亏欠你很多。”
“不,你没有。”图真微笑说着:“是我自己没有问清楚,怎么能怪你。如果当时我有问的话,你一定会把过程中可能产生的风险告诉我,这一点,我从来也没有怀疑过。”
“学长……”语默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着车窗外漆黑的隧道,图真诚恳的说着:“算了吧,语默,算了吧!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气氛有些凝重、有些伤感,也只有到了这种时候,语默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才稍微不是那么的冷淡。
◎◎◎
“盟约的诞生,是万载以前,一位昂浑族魔法师的构想……”
或者是补偿心理作祟,语默详细的从头说起。
最惨烈的一次远古大战中,子母连体星的地球与月球被‘逾限魔法’轰开,成为两个单独的个体,毁天灭地的威力引起举世恐慌,太古兽人们终于意识到,毁灭性武器不但能够摧毁敌人,同时也可能摧毁自己。
尽管逾限魔法在共识上成为了禁忌,但谁也知道,一但杀红了眼,哪个狂人难保不会再次动用。扬汤止沸始终不及釜底抽薪,只要动乱继续,杀戮就不会停止,世界的命运将无可避免地走到尽头。
为了让和平的曙光降临大地,暂时停火的各大族群集思广益,广纳建言。
主张摒弃兽性的‘太古的盟约’,毫无疑问是其中最疯狂的主意,不但夺走兽人的力量,也改变全世界的生态,无论这构想是否能够打造一个美好的未来,都会让人觉得居心叵测。谁也不服谁的太古兽人们,心高气傲、野蛮不驯,何以最后一致性无异议通过了太古的盟约,这点令人费解,不过,相信也无解。
提出盟约构想的始作俑者,是‘昂浑’族里最杰出的魔法师,昂浑族的魔法天份以及魔法成就长久以来都执各族之牛耳,这个常态直到数万年后的今天仍然没有改变过,因此,如果哪个魔法师被称为昂浑第一,通常也就意味那个人的魔法是世界第一。
凭藉天纵之才,在设计架构方面,无论是影响所有兽人躯体的玄奇回路,又或者转换天地戾气为能源的供给系统,昂浑族的魔法师全都独立完成,过程中从未假于人手,但……最多也只是这样了。
天地戾气所转换的能源,姑且可以称之为外部能源,用处在于维护盟约的完整,补强魔法回路因为时间流逝而耗损的零件装置,至于驱动盟约运作这方面,外部能源一点帮助也没有。
要让盟约的核心系统产生作用,就必须灌输灵力。
“而能够持续供应灵力并且不虞匮乏的来源,就只有……”讲到这里,语默突然停顿下来,不知怎么着,她感觉,学长晓得她将要说的是什么。
“就只有……”梁图真果然没令她失望:“各族的原祖。”
所谓原祖,指的是各族的祖先,也就是,最初诞生在世界上的那一批兽人。
这批兽人何时出生?如何出生?数量多少?出生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通通无解。
虽然各族众说纷纭,什么气势磅礴的故事也有,但事实上不过是一厢情愿,原祖兽人出现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以前的事情,不要说文字,它们懂不懂沟通都是个未知数,搞不好智商低于五,只会哇哇乱叫,哪能留下什么根据?
每个传说总得有个开始,来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批最初的兽人死后肌肤硬化、肉身不腐,成为一种蕴含强大灵力的木乃伊,世人尊称为原祖,供奉于‘祭坛’,瞻仰千秋万世。
普通情况下,原祖这玩意儿的实质用途非常低,尽管灵力惊人,却无用武之地,大多数精灵魔法的施为,靠的是个人修为以及对于自然本质的了解,只有非常少数的奥妙招式需要灵力支援,而那些招式,可能一百年还没有一个人可以领悟。
无论如何,对于各族而言,原祖是个重要的精神象征,那也就是为什么太古的盟约必须要在各族的共识之下才能进行,如果没有得到许可就想取得原祖,那可就得要贡上一整族的人。
每个原祖的灵力高低不一,昂浑族的魔法师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