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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若是死了,父亲会伤心吗?应该会的吧,其实他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即使他不认自己这个儿子,自己若是死了,父亲也会伤心难过的。这样,也够了!只是不甘心啊,不知道父亲会不会看在一起生活了近一年的份上,看在自己受了这么多苦的份上,让自己死后入了萧家的祠堂呢?
还有娘亲,娘亲对不起,轩儿有努力不放弃的,虽然很痛但轩儿一直都在咬牙撑着的,可是,轩儿的身体抗议罢工了呢!怕是连痛的机会都不会再给轩儿了吧。
终于艰难的睁开了眼,朦胧中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屋子。怎么?终于结束了吗?
“醒了,人醒了!”
“水”……
一阵慌忙杂乱之后,逸轩的意识终于渐渐恢复了清明。
“轩弟,你怎么样?太医说你伤得很重,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衣橱……下面……紫色药瓶……”与剧痛挣扎中的逸轩虚弱的开口,却没有意识到刚刚说话的人叫了他什么。
待吞下了一丸药,逸轩终于渐渐有了精神。这是自己当年闯逍遥谷时吃的药,前些日子也不知是为什么,闲着无聊就配了些,没想到这会儿倒派上了用场。
记下了从那个虚弱的人口中说出的药方,太医便急急去配药去了。本听到说那个人可以自救,他还以为不过是绝望的人随意抓住的不切实际的稻草。自己好歹沉淫于这种病伤多年,自己都觉得无药可救的人,怕是没什么希望了的。可当看到了那人开出的一个个药方,固本的,疗伤的,养气的,提神的……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井底之蛙。
“轩弟,你身上不用上点药吗?还有,你让我们准备这些东西做什么?又是剪子又是刀子,还有盐水的。”
“你说……什么?”惊喜的看着眼前的人,逸轩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我说,你身上不上药吗?还有……”
“不是……,不是……这句,刚刚……你……叫我什么?”急忙打断逸风的话,不,我要的不是这句。
“轩弟……”@
终于清晰的听到了那两个字,逸轩开心的笑了。虽然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是那个笑容是那样的明亮耀眼
“轩弟?”
“嗯……身上……伤……多……腐肉,而且……刑具……牢房……都……不干……净。直接……上伤药……危险,身体……太弱,……怕……自己……没能力……抵抗自愈,……只能……尽力…………外力消毒。”说了太多的话,逸轩不得不停下来艰难的喘息。
“所以……”意识到自己手中的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逸风忍不住手一抖。
“先……等等,喝完药……,现在……动手……撑不住……会晕。”
“你,你要醒着?”晕过去不是更好吗?这样还可以少点痛。
“生机……太弱,醒着……挺着……这口气……昏过去……怕……醒不过来。”说完,逸轩疲累的闭了闭眼睛又忙睁开,不再言语。
“啊……”听着手下人揪心的痛叫声,萧汉辰费劲全力忍着手不抖。自这人醒了后,他便一直远远的看着不敢上前。他不知道这个孩子会不会恨他,应该会的吧!自己差点残忍的要了他的命,直到现在他还在痛苦中挣扎。
可是,当要开始处理伤口的时候,见逸风在那里拿着剪刀和沾满盐水的布,迟迟下不了手,萧汉辰只好上前接过这个艰难的任务。无论如何,人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轩弟,累了就睡会吧!”看着床上的人费力的睁着眼睛,却始终也只能睁开一点小缝。逸风忍不住越来越心疼
“一会儿,烧退了,我就睡。先陪我说说话吧!”
“好,说什么?
“二哥!”
“嗯?”
“二哥!”
“嗯!”
“二哥!”
………
31。宽恕之心
“爹?”本来身上就痛得睡不着觉,结果父亲这两天动不动就在外面走来走去,却硬是不进来。那个沉重烦乱的脚步声,即使自己已经没了内力,也听的清清楚楚。
自从那日治伤已经过去八天了,每日听着逸风汇报说人恢复的不错,可是依旧是有些不放心,想来看看却又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人。听到那个人叫自己,萧汉辰愣了愣。接着便听到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萧汉辰急忙开门冲了就去。
待紧张的向床上看去,却见那个人又一次噙着淡淡的笑看着自己,而一个木盆被摔在了地上。
“爹,您终于舍得进来了。”看到父亲紧张的样子,逸轩心中一暖,脸上的笑更盛了些。
“在牢里……我不知道……”嗫嚅了半天,萧汉辰还是决定直接面对,毕竟是自己错了,是自己对不起这个孩子。
“可是我知道啊!”打断了父亲气短的话,逸轩定定的看着父亲。
“什么?”
“我知道自己内力全失了,我也知道爹不知道轩儿内力全失了,我更知道爹在拿轩儿当挡箭牌、救大哥的命,我还知道,爹当时以为轩儿不会有事。”我都知道,可我没有告诉你实情,我没有拒绝你的安排。那么,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又怎么会怪你?
“你……”自己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这个孩子就已经清楚明白的告诉你我不怪你,我原谅你,甚至原谅的让你没有一点心理负担。“你身子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
听了父亲“你”了半天说出的话,逸轩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爹啊,这是刑伤,不是生病。轩儿现在可是全身上下都痛啊!”
被笑得老脸一红的萧汉辰随手拿起了床边的药瓶,“这就是逸风说的你配的药吗?太医说你的腿会残,这药真的管用?”说着便伸手掀开了床上的被褥,果然之前惨烈的伤如今不过是八天,现都已经结痂,有些地方都已经长出了新肉。
“嗯。不会有事的,多养些日子就好了。”
“为什么其他的伤不用?”看了看其他没什么太大起色的各种伤口,萧汉辰拔开了药瓶盖就欲上药。“不用担心药材的事,你把药方给我我去宫里给你拿药。”
“别,别,爹,啊!”急忙阻住父亲欲上药的手,可还是不小心洒下了一些药粉到背上的伤口上,逸轩没防备痛叫起来。
听到床上人的痛叫声,萧汉辰一惊急忙收回手。“这药?”
“爹,这药是生肌活骨用的。药力很霸道,用起来跟上刑没什么差别,要不是轩儿的腿伤得太厉害,轩儿才不会用它的。至于其他的伤,慢慢养着就行,不用用这个了。”痛中粗喘了口气的逸轩急忙向父亲解释,生怕父亲再一时“好心”给自己上药。
听了床上人的话,萧汉辰心中一痛。
“这八天,你一直在上这个药?”
“呃……爹,大哥怎么样了?”看着父亲怔怔的看着自己,逸轩不由心中一虚,忙转移了话题。
“他?这个逆子,自从醒了后便一句话也不说,上药也一声不吭。你喂他水他也喝,你给他饭他也吃,可整个人就像个木偶人似的,任人摆布。”一提起大儿子,萧汉辰就一阵火大,那份半死不活的样子,要不是见他一身是伤,真想把人拎起来再打一顿。
“爹,不如这半瓶药轩儿就送你了,您拿去给大哥用用。这样一来可以验验大哥到底是不是木偶人,二来伤好得也快些,三来也可以给爹出出气,可谓是一箭三雕。”
萧汉辰哭笑不得间,竟然越来越觉得这主意不错。只是本是挺伤感的气氛,怎么就让这小子弄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了。
“老爷”
“什么事?”
“太子来了,说要见轩少爷。”
“师父,轩哥哥,你怎么样了?”还未等小厮的话音落下,东方宁就一阵风般进了屋。
“下官参见太子。”萧汉辰见太子进来,俯身欲拜。
东方宁见状忙拦了下来,“将军快起,我今天只是来看看轩哥哥的,您不用把我当太子。”
“下官有事,先告退了,”萧汉辰见状,极有眼色的告辞,只是临走前又转向逸轩“我去看看逸云,顺便给他上点伤药。”说着举了举手里的药瓶,不待逸轩反应就走了出去。
看着父亲离去的样子,逸轩愣了愣,我……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竟然当真了!无奈之下只好在心中为大哥哀悼了一番。我不是有意的,你将来可别把这账算我头上啊。
“轩哥哥,你还好吗?”慢慢的走近躺在床上,一身是伤的轩哥哥,东方宁的眼睛渐渐红了起来
“我没事,这伤看着挺吓人的,其实只要不碰,就不怎么痛了。宁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早就想来看轩哥哥了,只是父皇一直不肯放我出来,所以才拖到今日才来。轩哥哥,宁儿告诉你个好消息,东方义被判绞刑了!”兴奋的把这个消息告诉轩哥哥,轩哥哥被那个人害得这么惨,听了必定会高兴的。
仔细观察着轩哥哥的脸色,却发现轩哥哥越来越严肃起来,东方宁不由有些心虚忐忑。
“宁儿,东方义,是你的大哥。”
“是又怎么样?不过是个名分而已,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兄弟之情。他若是把我当弟弟,就不会一边叫着我‘三弟’,一边在我面前故意羞辱伤害轩哥哥。判他绞刑,还是便宜了他,要我说应该先打他100廷杖,再谈其他。”没想到轩哥哥不仅没有和自己一起高兴,反而一脸严肃的提醒自己那个人与自己的关系,东方宁心中气愤不已。
“宁儿,听轩哥哥的话,上表求情,让你父皇饶你大哥一命。如今这天下无人敢为他说话,唯有你可以。而且你也应该求情!”
“我不,我恨他,我绝不会原谅他,没有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让我给他求情,绝无可能。”宁儿说着话,双目瞪圆,额头上竟隐隐有青筋暴起。
“宁儿,冷静一点听我说。轩哥哥让你上表求情,不是让你原谅他。你这个求情表,是写给你父皇看的,那毕竟是你父皇的儿子,在他心里也会有不忍。更是给满朝官员以及天下百姓看的,要让他们看到你的宽恕之心。”
“不,我不,又是什么狠心与选择,又是什么施恩什么收买人心。我不要,宁儿做不到。若是做太子整日里只有这些勾心斗角与假情假意,对自己在乎的人要视其痛苦而不见,对自己恨的人却要表现出自己的宽恕与仁慈,那么我宁愿不做这个太子,更不要做什么皇帝。”
又是这样,你又是这样一身伤的躺在床上跟我讲所谓的上位者之道。我的权利我的形象,不要以你的牺牲为代价来获取。
“东方宁,你在说什么胡话!难道你不知道你父皇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心血?就全被你这样一言否定了?你生在帝王家,做了皇后的儿子,这便是你的宿命。天下,是你必须要承担起来的责任。”
“我要是你,现在要做的是痛定思痛,努力弥补自己的不足,培养自己的势力,让自己在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时不至于孤立无助。当日在宫中,若是你在宫中有着属于你自己的势力,能够让大皇子投鼠忌器不敢轻动你,你的轩哥哥何至于要如此受其摆布?遇事只知道恨别人如何如何恶待了你,却不想想这其中还有你自己的一大部分责任!”
“你说你与大哥之间毫无亲情,那么你可曾为这份亲情做过一丝努力?感情都是培养起来的。如今你大哥已是如此,你还有很多兄弟。今后,与其耗费精力去恨你的大哥,不如尽力培养你与其他兄弟之间的感情。若是让骨肉亲情这四个字深入他们的骨髓,那么,宁儿你得到的,不再是一群时时想取代你的无情的只有名分的哥哥弟弟;而是一些,为了你,为了你的天下,而鞠躬尽瘁的兄弟。”
“宁儿,你记住,作为上位者,唯有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