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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哪是嫌冷,勉强接过葫芦,喝了一小口,却是一惊,恼道,“好你个老家伙,居然藏了这么好的美酒,却成日厮混在我的酒店里!”
“给你喝,你就喝,不喝,还我!”老龚头儿把手一伸。
掌柜的忙闪过身,又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笑道,“还真是没想到,居然能喝到这么香醇的美酒!这怕是山里的猴儿酒吧?”掌柜的没再贪心,把葫芦交到了老龚头儿的手里,这猴儿酒的珍贵,他是知道的,老龚头儿能给自己喝上这么几口,那可算得上破天荒了。
老龚头儿闻了闻,晃了晃,也喝了一小口,却道,“这可是我找遍了方圆上百里的山中,才寻得这么点酒,如何当真不易,哈哈!”
“您看,我们都来了这么会儿了,按照常理,似乎里面也该有了动静了吧?”掌柜的对这样枯守在外面,显得有些局促,毕竟想要了解里面的神秘却是他数年来的心愿。
第五卷 奇耻 第109章…
老龚头儿也不禁有些疑惑,常年守候在陵园,对陵园中以及周围的反应可谓了如指掌,每日子时和辰时都会准时有迷雾出现,基本上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有残骸被清理出来。而这一次,迷雾出现的时间完全乱了,怕是这个陵园落成以来仅有的一次异常,因此引起了老龚头儿的高度警惕,对掌柜的说道,“再等等吧,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掌柜的点了点头,也是没来由地一阵激动,仿佛这个陵园的秘密马上就会被破解了一样,目光中竟是微露一丝贪婪。
老龚头儿全神贯注地留意着陵园里可能出现的异状,因而并未过多分心于身边的掌柜,嘴里却是喃喃道,“也许吧,我总觉得今天可以得到一个结果。”
掌柜的窃喜着,突然问道,“您老人家真的没进去过?”
老龚头儿一瞪眼,“废话,这个问题你都问了多少遍了?你没看见山坳里那么多死人骨头吗?要是能进去,还能轮得到他们吗?”
掌柜的讪讪地挠着头,“我只是想,您如果真要找机会进去看看,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啊。毕竟您对这里的情况,怕是普天之下最了解的,您应该知道一日之中,什么时候里面的危险最小,或者……”
老龚头儿微微一叹,“你以为我真的没有动过那念头呀?诶!世界上除了贪念之外,还有一种念头非常危险,那就是好奇心。原本与我老龚一起看守的,还有一个人。”
“噢?!”掌柜的悚然动容,这可是认识老龚头儿以来,从来都没听他说起过的,而且最近两人的关系走得这么近,居然到现在才透出这么点口风来,暗觉一凛。
老龚头儿可不管他想什么,自顾道,“他就是因为对陵园的好奇而擅自闯入,我亲自给他收的尸,我那小屋门前的树下,埋的就是他的尸骸。总算是一世相伴,我可不忍心把他弄去山坳里喂鹰。”
掌柜的骇然,与老龚头儿同为这里的看守,不论是对陵园的了解还是本身功力,只怕应该还在老龚头儿之上,不然就不会贸然单身闯入,至少会拉上这个伴!照这么一推论,里面当真可怕至极了,难怪每次自己提起这个事情,老头总是很不耐烦,冷语相向。
谢垩在树上听得真切,相信老龚头儿只是负责陵园的看守,因而否定了原先的想法。谢垩急于得到陵寝中的宝藏,复了身上的皇命,至于能否解了皇城之围,则是赵桓的事情,眼前的两人倒是帮手!心念一动,谢垩飘然落下,如同一只巨大的夜鸟,悄然而临。
掌柜的大惊,方欲动手,却被老龚头儿拦下,“果然,我刚才不是错觉。”
谢垩微笑着走了出来,此时身上穿着幻境中的“周钰”为自己准备的紫色长衫,在月色清辉下,更显飘逸之姿。谢垩一揖,“老人家,掌柜的,别来无恙?”
“是你!?”老龚头儿与掌柜的脸色大变,齐声轻喝道。
“不错,正是本……在下。”谢垩似乎是临时改口,但是却把“本”字的音咬得很清楚,笑吟吟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掌柜的与陵园来说,是纯粹的外人,因此见谢垩这一现身,倒没了话语,而且谢垩的失口却是明显地在告诉自己两人,“本”字后面八成就是个“官”字!掌柜的微微挪动了一下脚步,侧身于后。
老龚头儿打量着谢垩,除了身上的衣服换了之后,谢垩并未有多大的改变,只是此时流露的如渊般的气度却是令人不由得心生景慕。老龚头儿忙一还礼,“原来是……公子爷您呀!您那日一走,可有些时日了,怎么今夜却在此间?”
谢垩微微一笑,“不过是小别数日而已,今日得闲一游。”
“数日?”老龚头儿一怔,笑道,“您这数日的时间可不算短了哟,这都已经是初春了,数月倒还差不多。”
“什么?!”谢垩急了,忙问道,“请问今日是几号?”
“几号?”老龚头儿有点摸不着头脑,原来谢垩这一急,竟是把前世惯用语脱口而出。
谢垩慌忙改口,“噢,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您这是问日辰吧?”
“呃……,就算是日辰吧!”
“一月廿七。”老龚头儿也是满头雾水,又象是在补充着说道,“似乎再过一个时辰便是廿八了。”
“什么!?”谢垩差点当场晕厥,这都已经过了年!前后算起来足足都过了三个月!天知道现在的皇宫会是什么样!?
谢垩呆呆地,脸色极其难看,却把老龚头儿和掌柜的两人看得好一阵胆战心惊,谁都不知道谢垩到底是何来路,虽然彼此心里都把谢垩认定了是官家,可是在谢垩出示身份之前,谁都没敢轻易问询,民不与官斗,这两个老油条心里明如洞烛。
谢垩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忙问道,“最近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老龚头儿一愣,看了看掌柜的,心说我老人家久居深山,关心的是此处的陵寝,要说其它事情,那可得问这小子。掌柜的无奈,硬着头皮接过话茬,却是满口的店里规矩,“不知这位客官(心道,客官至少还带着个‘官’字),您想知道什么呢?”
谢垩会意,忙一正色,“不瞒二位,我便是京城来的,御赐进士及第,文华阁学士。”谢垩边说边从衣袖里掏出了一件绣龙的圣旨,在两人的眼前晃了晃。
两人慌忙拜倒,口称吾皇万岁。谢垩忙把两人扶起,却道,“我想知道最近京城的情况,你们谁知道?”
掌柜的不敢怠慢,却是一声长叹,“完了,我们大宋这次算是彻底完了。”
谢垩呆了呆,但是这个消息并不算太出乎意料,忙问其详。
原来谢垩离开之后,粘罕的要求得不到满足,一次次用武力威胁,最终赵桓在内外交困之际,始终都等不到谢垩的归来,无奈只得做了金国的俘虏。可笑的是,赵桓自始至终都没有明确地表示出要抵抗到底的决心,而赵佶也不可幸免地同去了金营。
谢垩呆了半晌,顿时心乱如麻,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自己莫名其妙地陷在壬丙大阵中!原本谢垩打算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保住赵佶以及婉容和韦后,但是此刻显然已经为时已晚!谢垩暗叹,人算终不如天算,怎么着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会逗留了这么久,谢垩想着婉容,想着韦后,竟然还有那个无处不透着古怪的和香……还有赵构。谢垩忙问道,“可有康王殿下的消息?”
掌柜的一愣,心里狐疑,难怪大宋将亡,眼前的大官,听说皇帝被俘虏的消息,不但没问皇帝的安危,反而问什么康王!但是他嘴上可不敢这么说,仔细地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我这小店穷乡僻壤的,难得有些个客人来投宿,多半又是冲着这里来的,哪会有什么康王的消息呢?”
谢垩默然。
第五卷 奇耻 第110章…
谢垩深知,此时的局势,赵构的安危将成为关键,换言之,赵佶、赵桓父子的沦陷预示着赵构时代的到来,而赵氏王朝也从北宋即将过渡到南宋。原本由于外族入侵而催生的朝代兴替,却因为谢垩的出现而增加了许多变数,在这个非常时期,谢垩突然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担子从来都没有这么沉重过。
老龚头儿和掌柜的对谢垩的身份并不表露出多大的兴趣,然而谢垩此时会出现在陵园,而且从谢垩错愕的神情来看,似乎在这两个多月里遇到了什么古怪的遭遇,难免使两人把谢垩的遭遇同陵园相联系。老龚头儿看了掌柜的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声地问谢垩,“不知大人今晚从何而来?”
谢垩一愣,旋即明白了老龚头儿的意思。此时谢垩一心挂念着自己的女人,急于联系石秀、燕青他们,反正眼前这个古怪的壬丙大阵似乎并未因为自己带走了帝挚和紫衣,又制服了那几尊石像而遭到破坏,阵中自动弥漫的迷雾便是最好的明证。因此谢垩改变了原先的主意,在自己没有腾得出手来的时候,那就由着这里的宝藏,反正轻易间还真没几个人可以闯进去,至于眼前这两人,谢垩却另有打算。谢垩微微笑道,“谢某正是从陵园里出来。”
人就是这么奇怪,尽管两人都把谢垩的突然出现与陵园相联系,毕竟都只是各自的猜测,但是这个猜测一旦得到了谢垩本人的证实之后,两人的心理均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望向谢垩的目光也都变得闪烁、复杂起来,再不言语。
谢垩冷笑一声,倏然双臂一振,全身的本命真气汹涌澎湃而出,三丈范围之内的枯枝落叶席卷着砂尘齐齐逼向两人。老龚头儿骤然色变,猛地一拉掌柜的,两个纵跃逃出了谢垩的攻击范围,饶是两个反应迅捷,仍被谢垩的罡风扫中,震得浑身血气翻腾,双双惊谔地盯着谢垩!
谢垩此时已经全然为金光笼罩,恍若神人一般,慢慢地悬浮在半空,嘴角泛着邪邪的微笑,“现在你们是否还会怀疑我的实力呢?我奉了皇命前来,你们可知道这里是谁的陵寝吗?”谢垩渐渐地散去了金光,人也从空中降落,然而始终离地面保持了几寸的距离,装神弄鬼的伎俩,谢垩跟郭京学了个十成十,似是而非的效果才是最理想的。
果然,两人都把目光转移到了谢垩的凌空而立,寻常习武修行之人都知道,凌虚的境界根本就是传说中的传说。此时居然能亲眼所见,而谢垩凌虚之时,居然不用换气调息,而且还能随意说话,这样的情形简直闻所未闻。老龚头儿喟然而叹,“这位大人果然深不可测,小老儿佩服之至。”
掌柜虽然身手较之稍弱,见识却广,看出谢垩的功力已经超出了武学范畴,更是心惊不已,同时还带着庆幸,若是贸然出手,只怕此时早已成了那山坳中的鹰食!直到此时,掌柜仍然忘不了山坳中的恐怖,见着谢垩的样子,便似撞见了煞神,无限的恐惧在心底蔓延。
“小老儿世代居住于此,是陵园的看守人,当然知道这陵园的来历——”老龚头儿顿了顿,看了一眼掌柜的,又道,“这是大宋八位先帝的陵寝。”
掌柜的浑身一震,虽然他蛰居此处的时日已经不短,但是由于陵园的消息闭塞,而且没有什么守卫,因此还真没有人透露出来,这偌大的陵园是哪朝哪代的。再说朝廷那道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