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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浑身一震,虽然他蛰居此处的时日已经不短,但是由于陵园的消息闭塞,而且没有什么守卫,因此还真没有人透露出来,这偌大的陵园是哪朝哪代的。再说朝廷那道欲盖弥彰的禁令似乎完全不符合常理,极少会有人把陵园与当朝先帝的陵寝相联系,而且在那个时代,皇帝陵寝绝对算得上是秘中之秘。
谢垩微微点头,“你果然是看陵人。那你应该知道,陵园已经被人闯入过吧?”
老龚头儿呆了呆,见谢垩神色温和,想了想每日那些为探秘而暴毙的人,根本算不上闯入,犹疑道,“差不多每隔几天就有人闯入,十年来,一直不曾断绝。不过小老儿却从未见有人入而不出,或者来去自如,抑或如大人这般,却是第一次。”
谢垩不由得多打量了一眼,老龚头儿恐怕还不是一个普通的守陵人那么简单,言语间虽然闪烁,但是所要表达的意思却是很明确,而且还不着痕迹地吹捧了一下自己,谢垩笑了笑,“你果真不知?除了我,还有一个人曾经到过陵园里,而你却没有发现。”
老龚头儿大奇,见谢垩不象是在开玩笑,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还是没有捕捉到任何有价值的异状,疑道,“不瞒大人您说,自从这陵园建造之后,从我祖辈开始,我们龚家就是这陵园的看守。十年前的山洪塌方,这个陵园开始流传出宝藏的消息……于是经常会有寻宝的人来到陵园……陵园中的凶险,想必没有人比您更清楚了吧?”老龚头儿说到宝藏的时候,掌柜的神色明显地有点不自然。
谢垩只作不见,照老龚头儿的情形,也问不出什么来,乃道,“我不瞒你们说,这个陵园乃是一个上古的阵法,里面不但机关重重,而且更有许多上古神裔以及神兽镇守。如果没有超人的功力,再加上机缘巧合,决不是轻易可以闯入的。”谢垩语焉不详,什么叫超人的功力,还得加上什么机缘巧合,分明就是糊弄搪塞的,但是神裔和神兽的可信度相对来说就高得太多了。
老龚头儿和掌柜的同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谢垩根本没有必要告诉自己这些,然而谢垩的语气里又并未带多少警告或者训诫的意味。老龚头儿心疑,却道,“如此说来,当真凶险万分的了。进入陵园的多半都是有些过人的本领的,其中确实还不乏高手,而且很多人的身手都在我之上。我曾经怀疑过里面有什么妖邪,平日更是忌惮,原来竟是上古的阵法,肉身凡体,如何能与之抗衡呢……”
“实不相瞒,谢某奉了圣旨前来,确实是要取走陵园中的宝藏。”谢垩把“宝藏”的音咬得很重,就象是无形的铁锤落在两人的心头,顿了顿,乃道,“陵园中的宝藏,本来准备拿去应付鞑子,以期鞑子退兵的!可惜现在京城已经沦陷、二帝竟成了俘虏,我此行却终成了徒劳,你们说,这陵园的宝藏又该如何处理呢?”
两人的心狂跳,谢垩的语气分明就是想跟自己两人商量着,竟是想打起这陵园宝藏的主意?!掌柜的猛觉不妥,以谢垩的身手,根本就不需要和自己同谋,甚至都有点像是在与虎谋皮,突然嘿嘿笑道,“我非求财,只想能探清楚陵园里究竟藏了什么秘密,官爷若有何驱策,尽管吩咐的便是。老龚,您说是不是?”
“怎么不是呢?官爷尽管吩咐。”老龚头儿不傻,当然明白掌柜的意思。
谢垩微微一笑,“那好,今日之事千万不可泄露。从即日起,汝二人便在此守候,一如既往,只是需要刻意放出风去,便说此处有无数宝藏,特别要想办法透露给鞑子。”
老龚头儿呆了呆,疑道,“以此为饵,倒不失为诱敌之计。只是鞑子若是大队而来,把这陵园拆了,岂不玷污了我大宋的列位先帝?”
“拆?!”谢垩笑道,“若真这么容易拆除,怎么没人就能动这神墙分毫?”
也对,老龚头儿和掌柜的倒是眼睛一亮,往来那么多人倒真是不曾见过有人能把神墙损动的,经谢垩这一提醒,都不由得看了看雪白的神墙。
谢垩从刚出来的时候发现记号消失的时候,便猜着神墙定有古怪,现在趁着两人在场,虚空平推了一掌,金色光芒带起无俦的罡风,只把身边的两人逼出数丈,各自心惊。
第五卷 奇耻 第111章…
老龚头儿和掌柜的对谢垩这一掌的威力已经有了充分的判断,再无怀疑,两人循着谢垩的手掌把目光落定在神墙上——谢垩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神墙中段,而且谢垩手掌上的金光明显引起了神墙的震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如击败革。谢垩一击而退,神墙丝毫无损,但是神墙出现了很怪异的波动,如流质般地把谢垩的一掌之力迅速传播到整面神墙,转瞬便恢复了原状。
谢垩刻意在神墙上留下了一个手印,但是并不象在地下甬道中那样,注入真力,约莫有半寸深厚,如泥塑印一般。两人骇然,就冲着神墙的古怪,谢垩居然还能在墙上留下这么深的手印,委实匪夷所思。还没等两人开始说奉承话,谢垩一指神墙,“快看。”
却见神墙上的手印逐渐变浅,慢慢消失,直到完全看不出来的时候,神墙竟发出了一声闷哼,如有生命一般!三人急忙抽身,一直退出十余丈外才停下脚步,回身看去,却并无任何异状,但是越是平静,总越象是压抑,压得三人都有些透不过气来。
“迷雾又起了。”老龚头儿突然说道,在这里住了几十年,最忌惮的还是那无比神秘的迷雾,迷雾既然能够自动清扫陵园内的杂物,难保不会对活人形成威胁。老龚头儿与原先的同伴发现迷雾现象的时候,这个可怕的东西就开始时刻萦绕在老龚头儿的心头,难以消磨,因为就是他从迷雾中收拾起一截截破损的残骸,甚至都没有接到过一具完整的尸体,而且每段残骸都象是被利刃削成,而伤口断处却不见半分血迹。虽然这样使老龚头儿很方便就可以把残骸装运起,扔到山坳中,但是正是基于此,这迷雾便成为他心头最恐怖的存在。
谢垩在神道内亲身体验过帝挚口中地阴气的厉害,强自镇定道,“那是地阴气,是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连我也抵受不了地阴气的侵袭……”谢垩故意这么说,而且说得这么详细,当然那也是事实,谢垩到现在还没闹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躲过地阴气的攻击,只知道那次昏迷醒来以后,帝挚和紫衣已经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他们临时的“家”。
神墙、迷雾的力量,都远非老龚头儿和掌柜的两人可以应付的,此时却只想知道谢垩到底要他们怎么配合,隐隐地把体内蕴涵着无限力量的谢垩当成了主心骨,这一观念中的改变,谢垩大可以放心地把两人作为自己在陵园方面的可靠帮手。谢垩缓缓道,“眼下中原局势已如倾厦,谢某虽一介书生文官,却有报国保家之志,因此谢某打算马上动身北上。至于这里,那便烦劳两位多多照料,尤其是掌柜的,你那小客栈怕是保不住了,鞑子的贪婪远非等闲可以想象,早晚必会摸到陵园。不如先散出消息,金兵不日南下,让县城中的百姓可以及早撤离,或者干脆把他们接济到陵园附近的山里。”
掌柜的闻言,顿时肃然道,“难得大人仁德若此,小人必当谨遵吩咐。鞑子陷落京城的消息早已传来,此间本就无多少居民,风闻之后,却已去了大半,大人尽可放心。”
谢垩微微点头,“既如此,倒还省了不少手脚。”谢垩又交代了具体诱敌的事宜,两人连声应诺。当然谢垩不会白支使他们,陵园中的宝藏虽然谢垩暂时无法支配,但是金陵的家底已经日渐丰厚,许下个千两黄金并非难事,两人大喜,虽然对钱财之物皆未真正挂念于心,但是这个数目却已非同小可。谢垩就此别过,单身而行,转瞬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掌柜的谓老龚头儿道,“以龚老之见,此人可信吗?”糯…米 醉卧美人玺 制…作
老龚头儿神色一凛,“只要他恪守他的初衷,这个陵园就算成为了鞑子的人间地狱,于你于我来说,却是一件天大的功劳,而于天下的百姓却是少了一批祸害!你说呢?”
掌柜的连连称是。
却说谢垩,一路哪敢耽搁,飞驰京城,不管什么道路,只问捷径,恍若一道狂风般刮过,惊起路人无数,疑见鬼神。到了京城,谢垩惊呆了:城墙早已破损不堪,满目创痍,昔日繁华的京城在春日下竟是异常萧索!谢垩一路而行,京城中人十停怕是去了九停,就剩下一些老弱病残,兀自拖着沉重的步伐,木然收拾着破败的家门。
迎面一位老人,满头银发,皱纹刻满了苍老的脸,拄着根断木,怀里揣了包物事,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步履蹒跚的样子,怕是随时都有可能跌倒,右腿用白布拙劣地缠绕着,赫然渗着血丝。谢垩慌忙跑了过去,搀扶着老人,却道,“老人家,您这是要去哪里?我送您一程。”
老人惊奇地看着谢垩,慌忙回顾四周,并无异常,急急一扯谢垩的衣襟,“小兄弟你这是从外地来的吧?现在的京城可不是随便可以乱闯的,幸好没有遇见官兵,不然有你好受的。快随我来吧。”谢垩大疑,倒不急着打听,忙按照老人的指示,拐了几个弯,到了一处平矮的破屋前。
“好了好了,就是这里,这就是小老儿的家。”老人显然因为遇到谢垩而心情好了许多,此时竟是不住地打量着谢垩,却是笑了起来,“小兄弟果然长得一表人才!竟是比我老人家当年还俊上几分,真是难得,难得啊!”
谢垩挠了挠头,倒是第一次听得老人这么夸的,老脸一红,“哪里哪里,您老人家现在也是俊得很呢,若在年轻时,必是倾倒了无数佳人……”谢垩不善于奉承,但是在皇宫里倒是学了不少逢迎的话,却把老人逗得哈哈大笑。
突然,老人神色一黯,喟然长叹,“诶,我那乖孙儿,在一个月前也如你这般精神,虽没你那么俊朗,却也孝顺得很……可惜,诶!”
老人潸然泪下,谢垩早猜出了几分,他的孙儿多半就折损在了鞑子的屠刀之下!谢垩轻声安抚了几句,老人倒也不是拘泥之人,尽哀之后,豁然道,“我那孙儿可了不起,带了近邻十来个好儿郎,夺了几把刀,硬是砍死了好几个番奴……虽然他走了,可他是站着离开的,是咱谢家的好儿孙!”老人言语间充满了自豪,尽管眼角兀自挂着泪花。
“您也姓谢?”谢垩突然问道。
老人微疑,抬头看着谢垩,“正是啊,难道你也……”
谢垩微微一笑,“不错,在下也姓谢。若蒙不弃,您便是我的爷爷,如何?”
老人喜不自胜,连连点头,“那好,那好!实在是太好了!老朽谢七,还没请教小哥儿姓名呢。”
谢垩笑道,“如此,我便称您为七爷爷,我叫谢垩,您便唤我为小垩吧。”
第五卷 奇耻 第112章…
谢垩陪着老人唠了会家常,可没少打听京城的消息,住在老人左近的邻居差不多已经十室九空,老人寡居多年,本与孙儿相依为命,如今孙儿一死,平日只能到城中相府门口偷偷地讨些救济回来,一路上又恐为人不耻,因此一拿到些食物,便匆匆而走,绕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