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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英白的办公室,她还真没去过,即便是以前也没怎么到过顶楼,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被眼前的白瓷砖给亮瞎眼了,灯光打得如此亮,让她的眼眸很不适应,只好闭上双眸,过了片刻才睁开,略微的适应了些。
一睁眼,许卿雅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站在她的面前,淡然的笑着。虽然只是见过一次面,但是清文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只要站在那里,那里便会是一道美丽的风景,许卿雅的魅力当真是不容忽视。
“来找总裁的吧,跟我来吧。”也没有过度的套近乎,也没有任何寒暄,只是履行着她作为俞英白秘书的职责。
清文也不是个自来熟的人,既然人家不想跟你多说,她也不会多言语,默默的跟在许卿雅的身后,进了俞英白的办公室。环顾了一圈,只是简单的一张桌椅,还有一张沙发之外没什么另外的东西了,感觉有些空荡。而他办公桌的后面就是落地窗户,全城景色尽在眼底,还能看得到几朵散散的白云懒洋洋的穿过。
而他的办公桌上,除了电脑,就是几本书还有几只笔而已,要多简洁就有多简洁,清文轻轻的拂过桌台,不染一丝纤尘,她几乎能够想象得到他平时办公时那一丝不苟的摸样,没有多余的表情。
正当清文沉醉其中的时候,门被打开,原以为进来的会是俞英白,然而却是一身黑衣的钟卓清,清文有些意外,前几日将那份黑袋子里的东西交给他之后便没见过,之后听说是离开了湖城,也没怎么在意,如今看到了,倒是有很多话想要问他。
“清文,你已经到了。”钟卓清看着办公室内只有清文也不意外,随即毫不客气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满脸的笑意。他不穿警服的样子到是更像一个花花公子,看来当个警察却是有点浪费。
“钟大哥,你是来找我的?”
想了想也不对,既然是到了俞英白的地方,想必也是来找俞英白的。见钟卓清坐在沙发上而自己却是站着,总觉得不舒服,遂赶紧走了过来坐在沙发的另一角。
“对,本来想找你和俞英白的,谁想到俞英白遇到了突发事情必须出去一下。”拿起茶几上先前泡了的茶倒上一杯喝了起来:“不过,找你也是一样的。”
“我这几天去了趟S市。”钟卓清放下杯子,双手环胸看着清文:“我去了你们的大学,还有朱颖曾经待过的地方。”
清文一愣,摸了摸耳垂淡淡的问:“你去调查朱颖?”
钟卓清点了点头:“这个案子总该有个突破口,只能先从朱颖查起。”
清文拿起杯子淡然的喝上一口,然后又开始往沙发里靠去了,真不愧是大老板,连办公室的沙发都那么的软,用来睡觉还真是又舒服有暖和,一时她整个人看上去都有点慵懒。
“顺便将我也查了一下。”
钟卓清讪讪一笑:“你也在其中,我就顺带查了一下。”说着就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清文只听得他按键的声音,随即将手机递到她面前:“这张照片,你看看。”
?
☆、我就是她!
? 窗外,风雪依旧,办公室内,暖意融融,清文接过他递来的手机看去,照片中五个女孩子站在阳光下,青春正盛,身后是碧海蓝天,偶尔飞过几只海鸥,头发都被海风吹得凌乱,然而却丝毫不减她们应有的美丽,只是清文眉宇紧皱,表情凝重。
“我记得那天是中秋,我们没有回家,全寝室的人都去了海边,这张照片是在那个时候拍的。”清文瞥了他一眼,说:“这张照片我这里就有,你查到了这个?”
“再往下翻,还有。”钟卓清坐过来翻了下一张,那是很淳朴的乡村景色照片,以房屋为背景,前排坐着两位老年人,脸上布满着皱纹,但是笑容更甚,他们身后站着五人,中间两位中年男女,左边是年轻的女子大概十几岁的样子,而右边又是两个稚嫩小男孩,五人皆是笑容绽绽,淳朴至盛。
“你见过左边的那个人吗?”钟卓清指着照片左边的人问道。那青嫩的脸上浮起暖阳般的笑容,看着也就十几来岁的样子,可是再如何看,清文也不认得,闻言也只是摇了摇头。
钟卓清也不意外,淡然的说道:“这张照片是在朱颖老家山东所拍。”
清文讶然,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隐约的猜出了几分,只是,冬日下,她的心已然开始麻木了,这几日来的所有事情,她已经不再觉得有多么的不可思议,只是,她想要知道真相的心越来越迫切了。
“她就是朱颖。”钟卓清起身在空旷的办公室中走了一圈:“她在上大学前就已经失踪了,当地也已经报过案,有案例在,只是,失踪之案过去的太久,已经入为谜案,根本无从查证。”
幽暗风雪满城,外间已经够冷的了,清文此时比之外面脸色更加冷厉,语气也是冷得可以。
“你怎么知道这个人就是朱颖?”
“你翻看下一张,那是她的录取通知书,还有一些证书,上面都有她的照片。”清文依言看了些,确实如此,原来跟她大学四年生活在一起的竟然不是真正的朱颖。清文低眸沉思了会儿。突然间想到了那雪天中,冷冷望着她的眼眸。
“你去了山东查到了这些,那在S市呢?你确定那照片上的人就是我吗?你查到影像中另外三个女孩子是谁吗?”
钟卓清转身复又坐回了沙发,喝了口茶水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从我查到的线索来看,就是你无疑,在S市的时候,本来拖朋友找到了一个知道内情的人,只可惜,晚了一步,她被人所杀。”钟卓清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中分明多了几分郁郁不平,脸色更是肃然。
“你怎么了?”清文将手机还给他,见他开始静默不语。
“没什么,我会继续查下去,如果想到什么,第一时间跟我讲。”钟卓清静默了会儿,才说道。
清文点了点头,见钟卓清起身欲要离开,开口便问:“你不等总裁了吗?”
钟卓清走了过去,即将到门口之际,停住脚步转身。
“你不是在吗,你转答吧。”说完便离开办公室了。
万里雪花飘扬,清风吹落一地的雪白,竟是那样的萧条肃然。清文醒来已有两三个小时了,外间风雪依旧,只是不知不觉间,黑幕已然悄无声息的降临,华灯初上,雪花在灯光下也染上了淡淡的颜色。
清文揉了揉眉心,刚醒的她感觉到脑子不是很好使,起身走了一圈之后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依然还在俞英白的办公室中,可能是太累了,靠在沙发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原本以为其间俞英白应该会回来的,但事实证明,从她睡着前至今俞英白根本就没有来过。莹白色的雪花在黑夜中竟是如此的亮丽。从落地窗望去,对面的办公楼都已经是黑灯瞎火了,基本都已经回家了吧。清文甩了甩脖子,转身想要离开。
‘嘭’门被风吹得碰撞的响声,惊动了正要离开的清文,只见办公室的一角,有一扇门似乎被风吹响的厉害,关了又开,开了又关,清文本想不去管它,推门想要离开,只是她的脚步刚要挪动,心却好似被牵动了一般,让她无法向外走动一步。静默了片刻之后,她将门关上,经不住好奇的驱使慢慢移动脚步走向那扇门,她本想关了门就离开,然而风吹过下,门又再度打开,一张照片在夜色窗外的灯光下落到了清文的脚边,照片拿在清文的手中,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去,与她一模一样的脸正咧嘴开心的笑着,穿着白色的衬衫,很纯白的感觉。
她的心似有清流划过,淡淡的起伏着,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床边的桌上放着电脑,而那窗边有一白色的幕布。房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以绳索相接,夹子将照片夹在绳子上,因为窗户没有关严的缘故,风进来,吹落了一大片的照片,散散落落的在地上。清文一个个捡起来看去,越看心跳得越快,脑海里浮现了两人在日光下接吻的场景,脚下踉跄,右手撑在了电脑的键盘上,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缘分’的安排,就在她按下的键盘后,电脑上的画面直接投影到了白幕布上,放大了好几倍,也很清晰。
白幕中的片段一幕幕的放着,声音也是如此的柔和,那风吹纱帘,他们在房间中互相追逐,欢声笑语的画面,让清文眼眸微热,眼角竟落下了温热的眼泪,她觉得这个谜团似乎在她脑中慢慢的浮现,就在她即将觉得记起来的时候,身后有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在做什么?”清文转身,她背对着亮光,却看清了他,里间白色衬衫,外纯黑的西装,就如他平时的风格一样,只是微弱的灯光下,蓝眸发亮,正莹莹的盯着清文,似有怒气。
风声依然吹动,电脑的画面重复的播放着,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房间,只是画面中如此温馨,而现实中却是黑夜下无尽的冷寂。两人就如雕塑般,站着不动,任凭外间的一切嘈杂纷乱,两人就这样遥遥地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清文才走了一步靠近,紧盯着他的目光。
“你告诉我,你跟我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已经无法忍受自己胡思乱想下的猜测了,她想直接要答案,直接问他。
俞英白看着她没有说话,静默了几秒之后,从清文身边走过,将播放着的电脑关掉,灯光开启,窗户关上,动作缓而慢,却是多么的有风度。不过清文此时根本没有此种闲心看他优雅的动作。
做完这些,俞英白靠在窗边,双手环胸,淡然的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清文看了看多到繁星般的照片说:“你还要骗我吗,虽然我没有记起任何事情,但是我就是知道,这个人就是我,我能感觉到。”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坚定过。
俞英白听了之后嗤笑一声,又是一脸的冷然,:“既然你没有记起任何事情,你凭什么说照片中的人就是你。”
?
☆、记忆如初
? 夜风虽冷,却抵不过心里的冷意。清文对上俞英白冷淡的目光,他不染纤尘的脸上,只有那淡漠,星眸莹蓝却好似浩瀚银河中的点点星子,幽暗而深沉,一瞬不瞬的将清文望着。清文亦是淡淡的看着他,薄唇轻抿,对上他的目光,心头竟划过一丝痛楚,刚才脑海中的画面又再度清晰的如放电影般出现在她眼前。
“你知不知道,我面前闪过的是什么画面。”清文已经看清了脑海中的人,更加笃定,手指了指俞英白又指着自己:“你,我,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不断的在我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出现,这个理由不算吗。”话说到最后竟有了几分祈求的意味。
俞英白目光微闪,不过一瞬之间又恢复如常,淡淡的说道:“你就记起了这个?”
清文想了想确实如此,其余的太多,只是太过模糊无法辨识,然而她的感觉就是如此的无理,重新收回视线,慢慢的靠近俞英白:“还不够吗?”单单记起这个她就花费了许多时间,再加之她脑子的痛楚,难道这一切在他的眼中还不够吗。
俞英白见她在一拳之隔时停住了脚步,主动走近了清文,他修长的身子一站,比清文高出了一个头,然而他低垂着头与她对视,淡淡的呼吸吐纳让清文很不适应,她强忍着抬首与他对视,只是俞英白的眼神太过凌厉。
“够吗?”俞英白双手抓着清文的肩膀,将脸靠近与她平视:“我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