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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平日里出现在那里,倒也并不稀奇,可是昨天是她的新婚之夜啊!就像寇员外说的,新郎都尚且没有回到房间,新娘怎么就可以先出洞房呢!而且据昨夜守在新房外面的侍女说,是柳蝉儿自己提出要走出房间的,这一切不是太过奇怪了吗?
“我之所以走出新房,那是因为梁弟约我在湖心亭见面啊!”柳蝉儿说到这里立刻激动地大叫了起来:“书信,对,书信!我也是收到了梁弟写给我的书信说要约我见面,所以我才出新房的啊!我知道在喜堂之上,他用弹弓打了我,可我真的一点都没有生他的气,我也知道这孩子就喜欢耍弄弹弓,其实没什么坏心眼!虽然昨夜出新房一事确乎有些不合礼服,可是我也是希望梁弟别生我的气啊,我去赴约就是为了能和他好好说说话,我,我怎么可能会去杀他呢!再说,我昨晚赶到湖心亭的时候他,他就已经死了!杀他的人绝对不是我啊!”
“不是你,那你说是谁?”面对柳蝉儿的解释寇员外一如昨天晚上那样没有半点动容。
“我,我不知道!可是员外,真的不是我杀的梁弟啊!”
“你不要再说了!我们寇家待你不薄,你居然还要如此害我们!你简直就是个扫把星,先是克了你们柳家,现如今又来克我们寇家了!早知道你是这样的货色,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下这门亲事!你给我走,给我走!”
这回轮到寇夫人怒不可遏了,她在大声嘶吼了几声之后,终于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昏倒在了座椅之上,而寇员外见此情景则忙让侍女们将寇夫人扶了下去。
经过了这场波折,厅堂之上的气氛稍显平复了一些,见此情景三藏立刻瞅准时机上前对寇员外道:“寇施主,能否容贫僧说一句?”
那寇员外见是三藏立刻露出了一副谦恭的神情,随即做了个手势道:
“圣僧但说无妨。”
三藏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方才贫僧听柳姑娘所言,她是因着看到了寇梁小施主给她的书信,所以才会在昨夜赶至湖心亭中的,那既然如何,我们何不一看柳姑娘所说的那封书信?若有书信为凭,便不可妄断柳姑娘是杀人真凶了!”
对对,这也是证据呢!
“哼!圣僧,你休要听信了这女子的鬼话,倘若真有她口中所说的书信,那为何昨夜她不曾说出反倒现如今才予提起?”谁知寇员外却并不相信柳蝉儿所说的书信一事。
“员外,员外!那是因为昨夜我太过惊慌,且事发突然所以才会忘了书信一事的,那封信就藏在我昨夜所穿的袍子的袖口之中,员外你一看便知!”
柳蝉儿立刻大声辩解了起来,而为了确认柳蝉儿所说的话中的真实性,手下的家丁立刻取来了昨天被脱下的那件新娘礼服,随即在柳蝉儿所说的袖口处翻腾了起来。
“老爷,什么都没有寻到!”
一番寻找之后,两个家丁立刻朝寇员外回报道,而与此同时,寇员外立刻冲三藏说道:
“圣僧,我就说不可相信这女子吗,你看,如何啊?”
这一搜寻结果让柳蝉儿感到十分意外,她立刻朝那两个家丁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怎么可能没有呢?我明明就是把它放在左边的袖口里的啊!两位大哥你们可是好生寻过了?你们放开我,我自己找!”
面对柳蝉儿的疯狂,寇员外大立刻吼一声道
“柳蝉儿,你不要再狡辩了!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啊!我没有说谎!我没有说谎啊!”
“父亲!你不可如此武断的!”
正在这紧要关头,忽然寇栋的声音从堂外传来,紧接着他快步跑到柳蝉儿面前,随即拾起那张方才扔在地上的书信细看了起来,待看过一遍之后,他抬头对寇员外道:
“父亲,虽说这字迹确实是蝉儿的不假,可是这字迹乃是可以模仿的啊!你怎知不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照着蝉儿的字体一一写下用来陷害蝉儿呢?单凭这一封书信,又怎能断定一切皆是蝉儿所为呢!”
寇栋的出现让一旁的我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老实说方才的那一幕实在是看得我揪心无比,我眼睁睁地看着柳蝉儿因为一封很有可能是伪造的书信和另外一封不翼而飞的书信而一步步地走进了无可辨别的深渊,而一旁的我却对此毫无办法。
我不可能跳出来说那份信其实是伪造的,因为我没有证据,而在这个时空之中也不存在着什么笔迹鉴定的专家;我也不可能据理力争说那份忽然不见的信其实就是被真正的凶手给拿走的,因为这只是我的猜测,而无端的猜测对于事情的发展其实没有任何的帮助。我唯一能做的,只是关注着柳蝉儿的一举一动,一旦有家丁试图伤她,我便可以上前去保护她,而直到寇栋的出现,我才终于从这种紧张中解脱了出来。
“那你又怎么知道这一切不可能是她所为呢?”
寇栋的一连串提问换来了寇员外的一句反问,而从寇员外略有些发红的脸色来看,我知道寇栋的这一次顶撞其实让他十分不高兴。
“我……”寇栋犹豫了片刻之后忽然坚定地说道:“父亲,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蝉儿没做这一切,可是我相信她不会这么做!你应该把这件事情交给官府处置,我们如此妄加猜测,对蝉儿不公平,对梁弟更是不公平!”
没错,没错,寇栋这话算是说到我的心坎上去了,这寇员外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面子就在家里私设公堂呢?好吧,你要是福尔摩斯、是柯南那我也就算了,可你就是一每天在家里吃斋念佛的老头,你知道什么叫破案,什么叫推理吗?我看你分明就是看柳蝉儿不顺眼,想借这个机会欲把她除之而后快!看来还是知父莫若子啊!寇梁说得不假,这寇员外就是打心眼儿里不赞同这门亲事!可是可恶的,他居然为了自己的面子宁愿不喜欢也要逼着他的儿子娶她,他简直冷血得让人害怕!
只这么一瞬,寇员外在我心里的地位立刻一落千丈。
“你信?你信有什么用,你若是信了她,梁儿也就不会如此惨死了!”寇员外说到这里猛地站起身道:“把这女子再给我关进柴房,明日我就会给她一个了断!”
“寇员外,不要啊!不要啊!”寇员外的话换来了柳老爷的一阵嘶吼,他当即跪倒在柳老爷的面前紧紧地抓着他的袍子下摆道:“你不可以杀蝉儿,不可以!蝉儿她没杀人啊!你要杀就杀我吧!”
“亲家,你这是说的何话!我一生行善从不杀生,就算柳蝉儿她害了我梁儿的性命我照样不会为难与她的,更别说要她的命了!”寇员外说到这里用力甩了一下衣袖推开了跪倒在地上的柳老爷,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厅堂。
与寇员外离开同时,家丁们立刻将柳蝉儿也一同拖下了厅堂,而柳老爷眼见自己的女儿再度被带走不觉当即便是一阵目眩,很快她便头一歪倒在了地上,幸好寇栋及时上前相扶,才总算没让这个可怜的老头太过无助。
结束了对柳蝉儿所谓的审判,我和沙僧小白龙三个跟着三藏陆续走出了厅堂,才一走进我们所住的那院子,我立刻对三藏急切地喊道:
“师父,你不会也相信是柳蝉儿杀了寇梁吧?”
“八戒,你莫急吗!我虽说不甚相信,可是到底证据确凿,柳姑娘难辞其咎啊!”三藏一边安抚着我,一边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什么吗!一封破信也能算证据吗?谁都可以伪造的吗!”
“哎,二师兄你这话就不对了,这字迹哪能是随便能造的啊!况且那柳老爷也认可的啊!”
“什么呀!这,这……”
真是的!同他们两个人根本就说不清楚伪造笔迹这会事儿吗!
“小白龙,你难道也这么认为吗?”
无奈,我只能将期盼的目光投向了没有说话的小白龙。
“二姐姐,我不好多说什么,我没有证据。”
小白龙深深看了我一眼,随即摇了摇头。
是啊,没有证据啊!就算我相信柳蝉儿是无辜的,但是没有铁一般的证据在眼前,那个又硬又臭的寇员外怎么可能会松口啊!要是悟空在就好了!他一定会有办法能洗脱柳蝉儿的冤屈的!
一想到悟空,我不觉长叹了一口气,这种时候,他到底跑到那儿去了啊!
292
292、白龙劝敞意探真思 。。。
我不可能做到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得置身事外,毕竟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我而起;但其实我并不知道,有时候我所看到的未必就是事情的全部……
整整一天了,悟空都没有再露过面。
不过这还不是我目前最为烦心的事情;事实上自从方才进到院子之时问了三藏那个关于柳蝉儿是否无辜的问题之后,三藏便一直将我盯得很紧,甚至还不允许我今天走出这个院子去;也许这是因为三藏已经意识到我对柳蝉儿杀害寇梁这个论断存在着很大的疑问,而依我的脾气如果稍不注意的话,我还是可能会在冲动之下做出一些后果严重的事情的,而我们这些人说到底只不过是借宿在寇家的一群过客,虽说寇员外对我们礼敬有佳,但寇家的家务事到底还是轮不到我们指手画脚什么的,况且现在,这一家之主寇员外已经将所有的事情盖棺定论了,若是再多说什么,倒反而显得我们多嘴多舌不通人情了。
“师父,你的顾虑我明白,可是万一那柳蝉儿她是被冤枉的呢?那岂不是平白无故地诬赖了一个好人啊!”
“八戒,你说诬赖了,那必定是要寻出证据来方可这般说的,不然岂非妄言。”
“师父,我就是要去找证据的吗!可是你不让我出去啊!”
“八戒,我不让你出去是不想你在这府里头惹事儿,你虽说比不得悟空火星茅草的性子,却也是个意气用事的,况且你如今法力大增,若真弄出什么事儿来,岂非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哎呀,师父,能弄出什么事儿来啊!我看我要是再不出去打探打探,那柳蝉儿明天怕是要被那个寇员外给杀了呢!”
一想到之前寇员外说要明日处置柳蝉儿的话我心里就不由自主地揪了一下,这老头阴险着呢!谁知道他会想出什么样的招数来对付柳蝉儿啊!
“八戒,你怎么如此说话!”没想到的我的这番话却引来了三藏极大的不悦:“寇施主乃是贤德之人,一心向善,从不杀生,就算他有可能冤枉了柳姑娘,那也是因为丧子心痛人之常情,我相信他就算心中悲痛万分也不可能作出凶歹之事的!你还是在这屋子里好生待着吧!悟净、小白龙,你们好生看住她,切不可让她出门去!”
三藏说完之后,便一甩袖子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沙僧和小白龙两个像两尊门神一样地杵在房门口。
看着这两人的样子,我不觉心中一阵来气,转个身我也跑到里间去生闷气了。
气死我了!三藏怎么这样啊!他自己糊里糊涂不分是非黑白也就算了,居然还要限制我调查事实真相的自由!看来有一句话果然是说对了,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三藏同志明显就是因为欠了那寇员外太多的人情所以才不敢同他对着干了吗!
哼!难道他就没看出来这老头是多么道貌岸然的一个家伙啊!他分明就是口中喊着仁义,肚子里头却是另外一幅鬼心肠呢!
里屋里头既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生了一会儿闷气之后,我便觉困得慌,于是爬上床去,我便蒙头大睡了起来,直到小白龙走进房间之后我才渐渐地醒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啊!不当你的门神啦!”
见了小白龙我还是有气,虽然我也知道这并不是他的错。
“二姐姐,你何必这么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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