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人,看什么人啊?”李思瑾一头雾水。
“别理她,听她胡说八道。当务之急,咱们得想想,以后该怎么做,才能少被周扒皮折磨。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摸透了他的脾气,才能少挨骂。”妍馨巧妙地转移话题。
“哟,您不是很尊敬周教授的吗,怎么也叫人家周扒皮?”程雯趁机搬回一轮。
妍馨说不过,气的要打程雯。
“君子动口不动手,哎哎,吃饭呢,不要乱来啊,要学人家思瑾,女人,要温柔,温柔懂不懂?”
三个早晨刚挨完骂的人,此刻闹成了一锅粥。
外校考研进来的李思瑾,在研一一年的时间里,跟妍馨和程雯的熟悉度还仅限于见面的寒暄,此刻却可以说笑打骂。
原来女人的友情不仅仅是在八卦和交换购物心得中加深的,还应该加上一条:共同御敌,只不过现实生活□□同的敌人比较少而已。
晚上5点,四个人准时来到会议室试讲,这一次,周教授没有发火,而是从PPT的内容、格式、演讲的语速、技巧等各个方面进行针对性的指导。其实一天的时间,PPT的质量虽然总体比之前好了很多,但根本不会有质的飞跃,更多的是为了形成一个做事的态度和习惯而已。
周教授没有说,她们也永远不会知道他的良苦用心。可是她们却从这一天开始形成了潜在的意识:工作中,让别人尊重你的更多的是态度,而不是能力;而且要精益求精,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能放弃提高的机会。
晚上八点多,终于试讲完毕,四个人都已筋疲力尽。走在路上,白天的热辣已经退却,偶尔的一阵微风吹来,让人感觉格外舒畅。
“饿死了,食堂也没饭了,三位美女,咱们出去吃点东西吧,我请客。”卢铭琪慷慨地邀请。
“PPT还得改呢,出去再回来估计就不早了吧。”李思瑾很紧张答辩,打心眼里不想去。
程雯表示同意:“就是,随便吃点得了,你的血先留着,答完辩再放也不迟。”。
“恩,别出去了。‘老巫婆’家凉皮、手抓饼、麻辣烫啥都有,去那儿随便吃点吧。” 妍馨说完打了一个大哈欠。
李思瑾再次一头雾水:“老巫婆?”。
“老巫婆”是女生宿舍楼对面老旧家属楼里的一个小卖部。借着离宿舍近的优势,个别商品价位极其不合理,老板娘态度又极其恶劣,因此学生们硬生生的把人家“水月洞天”富有诗意的名字改成了穷凶恶极的“老巫婆”。
几个人正吃着,妍馨的手机响了,是奕晨打来的,赶紧咽下嚼到一半的凉皮:“大师兄,有事儿吗?”。
“恩,没事儿,想问问你们试讲的怎么样,还需要大改吗。”电话那头平缓的话语透过电波传到妍馨的耳朵里,她乐呵呵的回答:“哦,还行,比早晨好多了,但是也还有个别问题需要改进。”
“师兄,我们在吃夜宵,你要不要过来吃点?”卢铭琪冲着电话吼。
“你们这么晚才吃饭?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吃。也别太紧张了,开题答辩只是一个形式,主要目的是想让你们了解自己的课题,策划将来怎么开展实验,老师们不会太为难你们的。”
奕晨的语气沉稳而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对师弟师妹们的关心,但妍馨听着,内心还是泛起淡淡的甜蜜。
回到寝室,开启最后一轮的修改,凌晨的时候,妍馨终于觉得满意了。
将PPT存到优盘里,坐在椅子上,面对着电脑屏幕,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如释重负。
不过想到周教授说她太紧张,PPT讲解的时候声音不够清晰,思来想去,决定明天早起,趁着办公室没人,自己出声试讲两遍。
打开微博,更新了一条状态:“PPT大功告成,明天早起办公室最后的演练,期望一切都顺顺利利哒,吼吼!”。
第二天早晨五点,闹钟一响,妍馨就立马清醒,昨日的疲惫一扫而空,洗漱整理完毕,五点四十准时到了办公室。
慷慨激昂的试讲了几遍,又将一些小细节改动了下,看看手机,才六点半,8点半开题,还有两个小时,事实证明自己太过紧张,时间预留的太多了,失算!
刚刚还不困,此刻松懈下来,觉得头有点胀了。索性再睡一个小时吧,然后去食堂吃饭,再回来时间正好。
拉过几个椅子,拼成一张简易床,虽然有点不舒服,但翻了几次身之后,终于进入梦乡。
醒来的时候,身边便多了一个送咖啡的人。就是这杯咖啡,成了迷人心智的毒,让自己的感情,从此沦陷。
转过头,视线落在奕晨的肩头上。当年的他们,现在的他们,妍馨想起了纳兰性德的一句诗:“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
岁月悠悠、来去匆匆,古人都难保只如初见,何况现代这样人心浮躁、日新月异的社会呢。当时诚心诚意说好的不变,最后有多少都变成回首过往时的泪点。
?
☆、生活不是在别处
? 东北情怀重新装修了,设施更加豪华,进门是一个微型喷泉,里面几尾胖乎乎的红色鲤鱼,悠闲而自在的游着,几只大小不一的乌龟,一动不动的趴在水里。
妍馨盯着喷泉痴痴的想,要是能像鱼一样,只有7秒钟的记忆该有多好,这样,每过七秒就是新的开始,再伤心的事,也长不过七秒。
在她发愣的空隙,奕晨已经选好包间定好菜,服务员引着两个人到包间去。每个包间都以东北著名的城市命名,并配以每个城市的特色别称,很有创意。
五年了,这里也该变了,可是在妍馨心里,还是怀念以前的那个东北情怀,现在的这个,多了豪华的同时,却不复以往的亲民格调,再也找不到当年的影子,没有了可以怀念的摆设,心中不免怅然。
就像现在的奕晨,虽然回来了,可是,却再也不是以前自己深深喜欢的那个奕晨,一种熟悉的陌生夹在两人中间,犹如一道透明的纱,看得见,却捅不破,也摸不到对方,似在梦里。
奕晨选了妍馨的故乡:东方小巴黎…哈尔滨的雅间。点了研究生时最受欢迎的锅包肉、小鸡炖蘑菇、得莫利炖活鱼、东北拉皮等菜,又加了一些名贵的海鲜和时令蔬菜。
两人刚坐下来,其他人也到了。
“怎么样,82年的拉菲,这可是我从老爷子那儿顺过来的,一直没舍得喝,今天大家好不容易重聚,它也算光荣献身了,哈哈。”卢铭琪边说边醒酒,高兴地忙乎着。
“你都多大了,还跟当年一样,仓鼠一枚,老爷子的好东西都被你享用了吧。”。程雯嗤之以鼻。
“行啦,人家卢同志好心给咱们品尝,你就别挖苦人家了。”
李思瑾本想着帮卢铭琪打个圆场,可程雯的嘴皮子岂是她能对付得了的。
“哎呀,卢铭琪,原来你是‘同志’啊,藏得好深啊,思瑾不说,我都没看出来呀,怪不得你身边总是那么多美女,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哈。”
李思瑾好心办了坏事儿,恨恨的瞪了程雯一眼,憋着笑,佯装微怒。
卢铭琪哪里在乎这个:“程雯你一把年纪了,赶紧积点口德,否则当心真没有男的要你。”。
程雯悠悠的喝着茶:“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卢铭琪拿她无奈,不再争辩,“你啊你,一张嘴能噎死人,真不知道你那些客户都是怎么跟你沟通的。”。
“这你可错了,程雯对待工作,耐心相当之好,我和妍馨是见过的,态度诚恳,言辞和善,看的我们都快不认识她了。”
李思瑾对着把弄杯子的妍馨努努嘴:“是吧,妍馨?”。
“恩,我就见过她对两样东西如此之热情,工作是其一,另一个~~”
妍馨故作深沉的想了下:“恩,就是美食啦。” 。
程雯佯怒:“行啊你,宋妍馨,变相损我,真是没法好好做朋友了。”。
“真是,我现在还记得程雯以前的火爆脾气,那会儿就你敢跟周教授顶嘴,尤其是那次水浴锅漏水事件,周教授气的因此花大价钱给实验室安装了指纹打卡系统,就是为了严格执行考勤制度,害的我们全跟着你受罚,你耐心的样子,难以想象啊。”
奕晨摇摇头,不紧不慢地说着,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一丝笑。
那次水浴锅漏水事件,导致做了一周的实验告吹,两台水浴锅报废,程雯奖学金评比资格被取消,后果之惨重,想让人不记得,实在太难。
但是谁都想不到,事件最本质的起因,是一段恋爱的告吹间接导致。
当年梯队接了一个横向课题,要模拟高温浓酸化工厂废液的强腐蚀介质环境,还要研究多种备选金属材料在这种介质下的腐蚀行为和寿命,因而实验无论从操作难度上还是时间跨度上,都具有空前的挑战性。
梯队发动了实验室的四个老师,三分之一的博硕士研究生,以每周例会汇报总结的形式全力展开。因为要模拟化工厂的高温高酸性废液,实验室进行了水浴锅高温加热、浓硝酸加铬酸的极端环境模拟挂片实验。由于水浴锅需要24小时不间断加热,水分蒸发非常快,一旦缺水,水浴锅干烧,后果非常严重。所以制定了轮流值日制度,每个学生负责一天:早晨去的时候加一遍水,中午、晚上和半夜11点再各加一次,不能让水浴锅的水低于警戒线。大家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一个不留神,出现安全隐患。
但偏偏在周五程雯第一次值日的时候,她失恋了,更确切地说,是她单方面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而且,她是轰轰烈烈地来,绝不留情地走。
程雯与韩文栋是06级本科8班和9班的班长,又机缘巧合地都参加了校青协(青年志愿者协会),两个人才华、能力出众,磁场相吸,实属意料之中。
韩文栋以老套的99朵玫瑰和心形蜡烛,在校青协全体人员“在一起”的助威中,表白成功。
从此二人被称为材料学院的“才子佳人,强强联合”。
其实程雯并不喜欢这个称谓:“‘才子’是指有才貌的男子,‘佳人’是指容貌美丽的女子。
“首先,我觉得我也是也个有才之人;其次,我不是容貌美丽的女子,若非要冠以美女头衔,那也是气质型美女,他们太夸张。”
程雯这个人,不仅能够客观公正的审视自己,而且还能不论优点缺点,照单全收,绝不掩饰、毫不忌讳。
其实,按照现代男性的审美来看,她确实不算是标准的美女:一米六八的个子,体重却不到90斤、前不凸后不翘的一个电线杆儿。
但是,在妍馨眼里,她还是配得上佳人的:一对儿平直眉稳稳的保护着一双不大不小、异常明亮的丹凤眼,笑起来媚,怒起来威;说起话来,丹唇一张一翕,掷地有声,有种与生俱来的领导范。
还有一点,程雯真的是特别白,而且是那种把她放在高原上晒一个月,回来依旧很白的人,就凭这一点,就甩材料学院众多姑娘一条街了。
妍馨替众人打抱不平:“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说你漂亮还不高兴,多少人求还求不来呢。”。
程雯一口教诲的口吻,语重心长:“女人,当然要漂亮,但不能让漂亮变成我们唯一的资本。现在可以靠光鲜的外表增加你的自信,那老了呢?花开花落几日红,谁没有白头翁?所以喽,小聪明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