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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前儒雅的笑了笑,依旧一派潇洒。“好久不见啊,你们三个是秦子病了吧。”
陈禄赞叹一声,“李叔,你真牛,这都看得出来!”
孟苏也跟着附和,甜糯的叫了句李叔,“李叔,秦子从昨天就开始咳嗽,你帮他看看,吃了药也不见效。”
秦子从头至尾都没有说一句话,嘴巴抿得紧紧的,模样有些倔强,李君前也不在意,笑着回复孟苏,“好的。”
他将目光转向秦子,依旧面带笑意,样子要多温和有多温和。
“秦子除了咳嗽之外还有别的病症吗,头痛吗,流不流鼻涕,咳嗽的时候有痰吗?”
秦子没有说话,孟苏捅了他手肘一下,他才开始慢慢回答,“不头疼,鼻塞,没什么鼻涕,没有痰。”
李君前抬手去摸他的头,蹙了蹙眉头,“可能有点低烧,我拿根温度计你先看看情况。”
孟苏一听有低烧,急忙伸手去摸秦子的头,也顾不上公众场合了,一脸小媳妇的模样,陈禄艳羡不已,心想着哪天楚落也对自己这么好就好了,秦子刚刚小小的不满一下子就被抚平了,笑得眉眼弯弯,心里暖洋洋的。
温度计给他放在腋下夹住了,之后李君前叫秦子把嘴巴张开,他看了下舌苔的颜色和扁桃体的情况,没有立刻得出结论。
十几分钟后,李君前看了看温度计,37。5摄氏度,属于低烧,没多大问题。
“没多大问题,打两针就好。”李君前笑着说,准备去拿药配药。
“李叔,能不能吃药,我不想打针。”秦子站起身来,一副你要是要我打针,我立马就走的模样。
孟苏被他这个样子急坏了,“怎么能不打针呢,生病了就得打针啊,不疼的。”孟苏以为他是怕疼,立马拉住他。
陈禄这会儿出来打圆场了,“叔,既然没太大的事就开药吧,秦子从小就怕打针。”
秦子怕打针这事,陈禄和孟归承都知道,具体什么原因他们不了解,开始以为他是怕疼,后来才发现不是,应该是别的什么原因。秦子不肯说,他们也就没再多问。
李君前见秦子一脸坚决,也就没有多坚持。
“其实也没太大的事,只不过打针效果快一些,吃药也能吃好。那我就给你开药吧,不过你可要按时吃啊。”
秦子这才缓和下来,刚刚孟苏听陈禄那样说就知道秦子是怕打针的,她很想他克服这一个症状,毕竟一辈子那么长,保不准什么时候还是得打针的,也不能一辈子不打针啊,但她也知道不能急于一时,得慢慢来,自然也就没有坚持。
三人等李君前开了药,给了钱就打算走,岂料李君前把孟苏叫住了,貌似还有话对她说。
秦子下意识的拉住孟苏,不想她去,但毕竟是长辈,李君前在孟苏的印象里是个不错的叔叔,比执拗得可怕的顾时歌好多了。
孟苏拉开秦子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开始宽宥他,“秦子,我去去就回,你不用担心。”
孟苏示意陈禄看着秦子,陈禄给了她一个放心地眼神。
孟苏走的时候,秦子确实没有再拉住孟苏,但他的手拧成一个拳头,貌似很生气。陈禄见状,笑着打趣,“人家又不会把黑皮吃了,你这样子,跟夫管严似的,以后她哪敢嫁给你。”
秦子没有说话,拳头依旧没有松开,他牙关紧咬,眼睛几乎要把远处两个人射个穿孔。
陈禄骇然,不敢多话。他想起很久远的一件事,从小几个小孩一起玩,秦子从来对什么东西都不屑一顾,你们拿他的玩具,他也不说什么,大家都以为他好说话,直到有一次大院里一个小朋友拿了秦子的飞机玩具,秦子不肯,两个人就争执起来,最后大打出手,秦子打掉了对方一颗门牙,最后飞机玩具也被对方弄坏了。
秦子爸爸秦世一之后打了秦子一顿,教育他,别人喜欢就送给别人好了啊,为什么要这样你争我夺,做人要谦让。
秦子狠狠地说,“别的可以让,那个不行,那是我最喜欢的。”
秦世一气氛得要打了他一顿,“那样的玩具,我可以给你再买很多一模一样的,你就先把这个让给别人不行吗?”
“不行,我只要我那个。”
后来秦世一果然再给秦子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飞机玩具,但他都没有要,他说只要原来那个,其他的再像也不是了。
当时觉得没什么,现在看起来,秦子对一件东西的执着,非同常人。
都说三岁看到老,秦子从小就注定他一辈子只会对一个人好,那个人无疑就是孟苏,他对孟苏的占有欲很强,强大到不能容忍别人多看一眼。
李君前将孟苏拉到一边去,并没有躲起来说话,相反,秦子和陈禄就在几十米外看着他们。
“孟苏,虽说我说这样的话可能有些多管闲事了,但目前你和秦子还小,不适应谈恋爱,应该以读书为重。况且。”
李君前望向秦子,话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孟苏见他望向秦子,抬起头望着李君前,目光澄澈透亮,一点女孩子家被人点破的羞恼都没有,大方自然,似乎从不觉得这是一件难登台面的事。
“况且什么?李叔您说。”少女眉眼素净大方,皮肤一点瑕疵都没有,似刚剥开的熟鸡蛋表面。
“况且,这孩子心思太重,不适合你。”
李君前扫了一眼她的手表,终于将刚刚没说完的话补上,底气还有些不足,年少的时候见到孟江南说话就不自然,现在面对她女儿同样还是说不自然。
孟苏几乎笑出了声,她望向不远处正凝神望着她的秦子,心口软成一片。
少女声音清脆利落,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味道,“李叔,适不适合只有我才知道,您还是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吧。”
孟苏第一次这样尖锐的回击一个人,她知道李君前快四十还没结婚的事,这些还是从陈禄那里听来的,其实李君前以他的学历和能力,去市医院当主治大夫绰绰有余,可因为结婚的事,跟他院长老爸闹别扭,只好躲在他们学校当个小小的校医。
倒不是她多讨厌李君前,而是所有人都告诉她,秦子不适合,一个这样说,两个三个还是这样说,加上之前的顾时歌,李君前算是第四个说她和秦子不适合的人了。
她不知道别人家的孩子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大人也会以这样的理由来告诫他们。
但从不说粗话的孟苏,真想对老天爆一句粗口。“我去你妈的适合不适合!滚蛋去吧!”
李君前被孟苏梗死了,只好叹了口气,尴尬的笑了笑。
之后回去的路上,陈禄问她,李医生说了什么,孟苏无声的笑了笑,这件事一直被陈禄列为秘密事件之一,但只有秦子清楚的知道,每一个大人都会告诫孟苏,离秦子远一点,他真的不适合。
少年眉眼怅然,手握成一个拳头,暗自生着闷气,孟苏自是察觉到了秦子的介意,她伸出手握住秦子冰凉的手,将他的拳头松开,两人五指交叉,她手心的温度慢慢地传递到他的手心里,很暖很暖。
少年低头望向少女,她似有察觉,朝他笑了笑,笑靥如花,明眸皓齿,美得不似活物。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有我们孟苏说粗话发飙的机会,老帅了!
☆、归承高考
秦子好在年轻,身体痊愈能力强,他在孟苏的监督下吃了几天药,感冒就好了。日子一天天往下游走,由初夏变成了盛夏,转眼就到了,孟归承高考的时间。
六月七号那天,艳阳高照,大地被太阳炙烤着,黑色柏油路冒着蒸腾的热气,教学楼里面在考试,警戒线外面坐着一大批家长陪考。
孟归承高考之前,孟苏和秦子他们就要放假退考场,一想到孟归承就要高考了,陈禄羡慕得嗷嗷叫,说他马上就要解放,但他们还要两年苦日子要过。
孟归承高考的头天晚上,孟苏也没有睡着,毕竟是人生大事,万千兵马过独木桥,虽说相信孟归承的实力,但也免不了为他紧张。
连那几天连徐晴都对孟归承和颜悦色不少,虽说不是亲生,但也是她一手带大的,他考进好学校,她面上也有光。
孟归承高考之前放了三天假,他头天待在家里复习,大家都不敢吵他,就连一向喜欢每天练两个小时钢琴的孟归宁也消停不少。
孟归承放假第二天并不在家,他和姜红英徐晴说了一声,想出去散散心,姜红英也没有制止他,只吩咐他小心一点,记得回家。
那一整天他都不知所踪,连自诩和他比较亲近的孟苏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好在他晚上照旧回来休息,面色无恙,大家也就没放在心上。
第三天,也就是高考前一天,他去看了考场,孟苏陈禄秦子陪他一起去的。因为就在本校考,所以也没什么好紧张的,孟归承确实没表现得多紧张,他还是一副贵胄公子的模样,闲庭信步,言笑晏晏。
考试头天晚上,孟国山打电话回来,父子俩聊了很久,没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孟苏那天晚上睡得很早,她是准备第二天起个大早,送孟归承去考场的,姜红英和徐晴都说去送,孟归承拒绝了,唯独孟苏说去,他没有反驳。
第二天一早,孟苏就起来收拾完毕了,六点她就弄好了,九点开考语文,还有三个小时,她见孟归承还在睡也就没去敲门,他要是七点还没起来,她就去叫他起床。
孟苏草率的吃了个早餐,秦子六点半的时候也来了,说是要和她一起送送孟归承,陈禄来得稍晚一点,他是六点四十到的。
吴妈端了饭菜给孩子们吃,有些紧张的看了看表,从他们家到学校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坐车十分钟就到,虽说要提前半个小时进场,但等到七点起床也是来得及的。
孟苏看表,已经七点了,他们三个正准备去叫孟归承,他就自己下来了。少年一派清闲,今天没有穿校服,他看样子精神很好,一副随时应战的模样,他见他们三个齐刷刷的望着他,眉眼露出笑意,嘴角微微弯起。
“你们都来啦,那吃完饭就走吧。”
少年慢悠悠的走下来,他手里拿着透明的塑料密封袋子,里面装着笔和准考证身份证等证件。
孟苏笑嘻嘻的接过他的手袋,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少带什么物件,见东西很全面,自然松了口气。
吴妈把煮好的早点给他端过来,说了几句吉祥话。
陈禄见孟归承精神不错,说了几个段子让他放松放松,秦子照旧话不多,坐在一旁。
孟归承还没吃完,姜红英和徐晴就出来了,他们看了看表,见时间还早,一群孩子就已经快要弄好了,也就放心下来。
徐晴也拿过那个袋子检查了一下物件,姜红英说了几句不要太过紧张之类的话,孟归承一一应下,面色缓和,他今天戴着金丝边眼镜,是复古款的框子,模样很周正潇洒,透着股文人雅士的俊逸。
吃完饭后,一群人坐上了车子,司机早就在那等着了,路上有些堵,但也没耽误太多时间,他们是八点到学校的,还有半个小时进考场,孟归承他们班主任早就和一群同学在那等着了,见孟归承来了,众人都迎了上去,老师自是千叮咛万嘱托各个小细节。
陈禄见孟归承一路下来要应付那么多人,不由为他感到头疼。他低声跟孟苏说,
“龟丞相真的很厉害,心理素质那么强大,你看他还有空帮其他同学看题出意见,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