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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丞相真的很厉害,心理素质那么强大,你看他还有空帮其他同学看题出意见,要是我,都懒得搭理他们。你也别担心了,他这么厉害,市状元估计就是他了。”
孟苏望着孟归承的背影,无声地笑了笑,“嗯,他一定会考好的。”
孟归承进考场之前还安慰孟苏不要太紧张了,引得陈禄捧腹大笑。秦子在孟归承进考场之前终于说了两个字,“加油。”
孟归承愣了一下,而后含笑点头,示意他照顾好孟苏。孟苏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特别的紧张,比自己要高考了还紧张,就希望哥哥能顺顺利利的考好,毕竟他那么用功,虽然他没有说,但她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成功。
孟归承进了考场之后,孟苏一行人就找了个荫凉的地方坐下,陈禄一直插科打诨,说几个不太好笑的段子,和旁边的一个胖乎乎的大妈也聊开了,一轮谈话下来,都知道对方人口几何,家住何方了。
孟苏挨着秦子坐着,旁边都是考生家长的谈话声,有些嘈杂,但也正好掩盖他们的声音。
“秦子,你说两年后的今天我们也要高考了,到时候一考完我们就去旅游好不好。”少女抬眼望着少年,软软的说。
她的脊背已经开始冒着热汗,白色的体桖衫有些湿润,少女的额发紧贴着脸,黑色的头发似一根水草,郁郁葱葱。
少年低眉顺眼,眼睛和嘴巴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他轻声说了声好,而后拉着少女的手,哪怕天气很热,他也没有松开。
秦子的手很凉,孟苏的手很热,两人手拉这手,孟苏摸着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她笑得见牙不见眼,望向澄澈的天空,深蓝色的天空上漂浮着几朵白云,似软软的棉花糖,一朵又一朵,少女声音软和甜蜜,说话奶声奶气,“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西藏好不好?”
秦子抬手去摸她翘起的头发,轻轻为她抚平。“好,我们就去西藏。”
孟苏偏过头有些调皮的问他,“为什么你不问我为什么去西藏?”
秦子宠溺的望着她,音色好听动人,帅气的脸庞上绽开了一朵云。
“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少年语气很放纵,似一个溺爱孩子的父亲。
孟苏面色如玉,唇角微勾,她指了指蔚蓝的天空,日光倾城,天空深蓝似海。
“因为听说那里离天堂最近,天空也很漂亮,同时也是个许愿的好地方,很多人都去那里朝圣。”
少年也抬眼望天,阳光透过浓稠厚实的云朵照射下来,地面上泛着银色的光芒。
秦子凝神望着孟苏,瞳仁素黑透彻,他很想说,你有什么愿望,我都一一替你实现,这句话终究没有出口,毕竟自己还没有强大到那个程度,他从不为做不到的事轻易许诺。
孟归承出来的时候,单从面色你看不出他考得是好是坏,孟苏不敢多问,秦子自是更不会问,倒是陈禄一副急于知道却又不但开口的模样逗乐了孟归承。
他自己亲自交代说,正常发挥,三人一听正常发挥,自是一阵雀跃,只要孟归承正常发挥,那必定是极为乐观的,他常年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可不是徒有虚名,他的成绩最稳,波动非常的小,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高考的两天很快过去,孟归承考完最后一门英语的时候,孟苏才终于泄了一口气。第二天送报纸来的时候,一家人都等着孟归承去对一下自己的分数。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才出来,之后得出一个自己估摸的分数。734分,跟他平常的分数比起来,不算太高,但也决计不低。重点一本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姜红英给了孟归承一个红包,面值多少,大家都不知道,孟归承也收下了。
之后的一个月他辞家出去,听说是要一个人当背包客去旅游,姜红英和徐晴自然不肯,最后孟归承打了个电话给孟国山,得到孟国山的首肯,他才得以解放。
那一个月他真的没有回来,不过每个星期打了一个电话给家里报平安,就是不肯透露自己在哪里,对于这件事,陈禄多次向孟苏打听,孟苏也爱莫能助。
六月底的时候成绩出来了,果然一分不差一分不少,虽说不是市状元,但也是市探花了,他和市状元仅差两分。那时候孟归承还没有回来,陈禄将孟归承奉为神人,整个大院都知道孟归承考了高分,纷纷道喜,徐晴脸上不知多了多少光彩,恨只恨不是亲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孟归承的身世以后会揭晓。
☆、绿子失踪
孟归承是在七月初回来的,他回来之前没有通知任何人,也任何预兆。孟苏那天照旧六点起来,洗漱完毕之后背着书包下楼,才发现有个人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消瘦很多,他样子很憔悴,衣服也不是很干净,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他斜倚着身子躺在沙发上,双眼是闭着的,单手揉着太阳|穴,看样子疲惫不堪。
孟苏放轻脚步走过去,轻拍他的肩膀,少女有些怜惜的叫了声表哥,嗓子有点哑。
孟归承慢慢地睁开眼睛,他好看的眸子添了很多血丝,那绝不是一朝一夕没有睡好才留下的,他下巴上有离乱的胡茬,眼袋很重,最让孟苏心疼的是他身上有一股烟味,很重,她心酸得想掉泪。
孟归承见是她,无声地笑了笑,眉眼弯起,眼角有淡淡地细纹。
孟苏总觉得他这次回来,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她说不出来,或许是他身上多了一股沧桑的味道,又或许是他眼神太过悲凉。
“表哥,你还没吃饭吧,吴妈这两天回老家了,我给你做点饭菜吧。”
孟苏吸了吸鼻子,强忍下心酸,都不敢问他这些天经历了什么。她佯装笑得很开心,转身走向厨房,孟归承并没有叫住她,只是遥遥的望着她,眼神苍凉,而后轻轻的说了声,“孟苏,你一定要比哥哥幸福啊,一定要。”
孟苏很快就给他下了一碗蛋皮,她端出来的时候,孟归承已经睡着了,她估计他这些天都没睡好吃好,但即使要睡,也得吃完了回房间再睡啊。
孟苏轻轻的叫醒了他,孟归承扫见她手里端着的蛋皮,上面冒着热气,饭菜的芳香扑鼻而来,是家的味道。他抱歉的笑了笑,接过碗开始吃。
他吃得很快,几乎上囫囵吞枣,狼吞虎咽,似乎好多天没吃饭似的。孟苏急忙在旁边喊,“表哥,吃慢一点,锅里还有,别噎着了。”
孟归承一边吃一边掉眼泪,他把头埋得低低的,大颗大颗的眼泪往碗里掉,混在汤水里,被他一起咽下去。
孟苏见孟归承这个模样,似有谁在拿锥子戳她心窝,想他以前,谁见了不赞一句斯文有礼,彬彬公子。他吃饭从来都慢条斯理,细嚼慢咽,举止投足都透着贵气。
可他现在和路边的难民没什么两样,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眼里漫着悲凉的气息。浑身上下哪点像是出门旅游的,人家徒步旅行都没他这么看着让人心疼。
孟苏一下子就红了眼眶,泪水在眼里打转,她一向不是爱哭的人,可多看孟归承一眼,泪腺就似乎坏掉了,难以控制。
孟归承吃到后面速度慢了下来,两人半晌无话,吃完后,孟归承和孟苏道别个别,督促她早点上学去,自己要先回房休息一下。
孟苏自然是不敢耽误他休息的时间,她看着他上了楼,自己收拾好了碗筷这才放心出门。
许姜今天发现孟苏心情不大好,他又不像陈禄那样擅长说段子,只好干看着孟苏一脸颓色,不敢多话。
秦子和孟苏座位离得远,自然没有注意到孟苏的异色,他照例中午和孟苏一起吃饭,见孟苏不太说话,也没平日笑得那么多,自然了然。
少年见少女饭菜都没有动,他把她饭里的姜蒜全部挑出来放自己碗里,“阿丑,我把这些姜蒜全部吃掉,你笑一个好不好。”
秦子不吃姜蒜,熟识他的人都知道,就更别说孟苏了。孟苏有些诧异的望着他,眼神很迷茫,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少年一副壮士断腕的模样将所有的姜蒜夹起来塞进自己的嘴巴里,嚼了两三下,强忍着要吐的心,把它们全部吞下去。
而后他长大了嘴巴,让孟苏看他嘴里没有残渣,干干净净的,以此来告诉她,自己真的吃了。
少年的做法笨拙又可笑,却又显得那么的温暖和赤诚。他两眼水汪汪的望着少女,一双桃花眼勾得人心痒。
孟苏眼里含着泪,嘴巴却真的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少女急忙将温水递过去让他漱口,温吞的喊了句“傻瓜。”
秦子见孟苏笑了,自己也就笑开了,少年少女相视而笑,眉眼生动,温暖了时光,惊艳了岁月。
之后孟苏向秦子说起孟归承的事,秦子稍作思索,并没有得出确切的结论。他和孟归承因孟苏而分裂,也因孟苏而再次和好。
但两人的距离已经摆在那里了,其实如果不是孟苏,他不会和孟家人走得太近,现在是无可奈何,明明知道孟老太不喜欢自己,却又毫无办法必须去讨好她的无可奈何,谁要自己想娶她孙女呢。
“阿丑,我了解孟归承,他既然不想跟我们说,那么我们就不要问,只要他人好好的回来就好了,不是吗。你不要想太多,自然点。”
秦子安稳孟苏,少年的话具有镇定安神的作用,他毕竟年长孟苏一岁,也和孟归承认识了这么多年月,男孩子才会更加了解男孩子。
作为孟家的长孙,他自然需要比一般人更加优异,压力也自然比旁人大,高考完结后他累了也是自然,秦子如是想。
被秦子劝解几句后,孟苏果然好得多,她晚上回去的时候,孟归承已经起来了,他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把胡子刮了,人精神不少,但消瘦还摆在那里,姜红英自是一阵心疼,一家人谁也没问他到底去了哪里,他自己更不会主动交代。
孟归承的升学宴定在八月中旬,一是他那时候已经确定了要报考的学校,刚好孟国山也能赶回来,而是那时候孟苏孟归宁刚好了放了暑假,一家子都有空闲。
八月中旬很快就来了,经过一个多月的修养,孟归承精神不少,他没有报考北京的大学,虽说分数线已经够那两所名校,但他还是选择了上海的一所名校。
好在北京上海相距并没有太远,那里的工商管理专业也很好,姜红英也就同意他去了。
他升学宴当天自然是高朋满座,喜气洋洋,甚至比孟苏生日宴还要热闹得多,徐晴娘家那边也来了不少人,光孟归承的老师同学就坐了十几桌。
孟苏那天一直很着急,因为她做了一件任性的事,就是提前告诉了绿子孟归承生日宴的事,绿子表示她当天一定会来。
孟苏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以为绿子是放暑假和秦素一起来,后来和秦子待在一起的时候没听他说过姑姑要来,孟苏就知道事情不太对了。
她猜想绿子会不会一个人悄悄搭飞机回来,虽说她已经十五岁了,但毕竟是个聋哑的姑娘,出门在外,太过危险。
孟苏急忙把这件事告诉了秦子,秦子倒是没有责怪她,但单凭他紧锁着眉头,她就知道事情不会太简单。
秦子急忙打电话给了秦素,秦素才发现绿子已经不见了,夫妻俩急死了,去机场找了她很久也没找到。
现在秦素已经搭飞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