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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看着他压着心中不愿,被迫进行着自己的皇帝兄长安排给他的婚事,还要面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娶那个令他厌恶的女人。看着他默默喝下那样多的酒,以麻醉自己的心。
明华宫里,香香依旧有些神思恍惚,她心痛着他的无可奈何,在看着他心累的过程中,自己也累得要命。在说服自己掩饰好表情同时,还要不停应付着来自身边那个贵为帝王的男人的,扭曲的情感中的嫉妒!
香香换了舒适的衣裙,闲散地依在贵妃榻上,画眉轻轻给她按摩着肩颈,今日的满头珠翠,压得她的脖颈酸麻无比。
“皇上驾到!”庭院里尖细难听的太监声音,令微闭着眼眸的香香轻蹙起秀丽的眉。明华宫管事姑姑林舒急急进来,“娘娘,皇上来了,您快迎驾吧。”
言毕,不由分说与云雀画眉一起,给她整理发髻衣裙,然后簇拥着香香,步出寝宫跪迎圣驾。
亓玉珩看着香香被动地跪在自己脚下,下垂的浓密眼睫,挡住了那双曾经清澈无比的美丽眼眸,但之前眼中一闪而逝的厌烦并没有逃过他的凤眸。
冷风吹拂,令今日喝多了酒,本就头晕的亓玉珩,头更加疼痛起来,恍惚间觉得这一幕是那么的熟悉,他每次去月华宫时,那个女人也是这样百般不情愿地被迫迎驾。
可面对眼前的女子,亓玉珩居然没有那种愤怒感,而是就想将这个白裙的娇柔女子拥进自己的怀中,好好疼惜她,满足她的任何要求,只要她高兴,只要她肯展颜面对自己。
于是他果然那样做了,他完全不顾自己平日一向很在意的仪态言行,就在明华宫的门前,在寒冷的夜风中,满眼柔软怜爱地将眼前跪着的人儿拉起,并揽在胸前,“你的腿才受过伤,跪久了定是疼的吧?”
皇上的举动,令身周所有的宫女太监惊诧不已,却不敢表现出来半分。香香吃惊地挣了挣,却被他搂得更紧,“别动,朕头疼得厉害,扶朕进去。”声音是柔软的,并无一贯的冷厉,反而带了一丝企盼。
于是两人带着微晃悠着的步子进到香香的寝宫,香香使劲一挣,离开了亓玉珩的怀抱,而亓玉珩踉跄了两步,扶着房中椅子方稳住,“皇上!”身后王允急步上前欲伸手来扶他,他抬眸扫了王允一眼,目中阴冷警告的眼神,令王允立刻止住脚步。
“你们都退下去!”王允不愧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近侍,非常了解他,只那一个眼神,王允便已知他心意。待看见身后宫女太监都退出后,见云雀还傻站在香香身旁,便带着笑说道:“云雀姑娘,随咱家一起出去吧!”
香香心中虽有些慌,但她明白今日情形,亓玉珩借酒盖脸,对她是志在必得,她努力平复自己紧张的心情,淡淡看着他。
亓玉珩见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再看香香,一脸戒备地盯着他,黑亮的眼仁儿无助中透着紧张,竟让他有心疼的感觉,他站直了身子,缓缓走近她,“你别怕,我会好好疼惜你的。”
香香不语,但也没有后退,因为后面就是贵妃榻,她早已退无可退。亓玉珩停在她身前,微闭凤眸轻嗅着,“你好香啊!知道吗?我第一次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就觉得特别好闻,这是一种让人心静的香气,我当时还想着,你竟是天生有着这样的体香,若再是个美人儿该多好,实在有些可惜。不想你不但真的是个美人儿,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儿!”
见他说了出来,香香忍不住说道:“于是你就不顾兄弟情义,也不管你曾经亲口将我许给你弟弟为妻的事实,强行将我据为己有?”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百三十二
亓玉珩盯着她,露出得意笑容,“这是你自己造成的,你之前伪造了一个面孔和身份,出现在华都城,出现在七弟身边,朕只是给之前的你…逸香和七弟赐了婚。然后你以这样一副完美的容貌和高贵的身份,出现在天下君王面前,而你的父皇以和亲的形式与人结盟,朕得到了你,与于滇签下盟约,有什么不对?”
“可你明知道我和亓玉珏两情相悦,若是我们两人成亲,两国同样可以结盟。”亓玉珩轻笑着伸手抚上她细白如玉的脸颊,“若你真是之前伪造的那副容颜,朕或者会成全了你和七弟,但你却是如此惊人的美丽,朕只一眼便决定一定要将你娶进宫来。至于对七弟,朕与他虽是兄弟,但有些事情朕是绝不会让的,比如你,比如朕的帝位!”
见香香眼中失望至极的神情,亓玉珩又柔声道:“朕其实一直以为自己不会为女色所惑,但看见你后,朕才明白,只是因为一直没有能令朕心动的女人罢了。至于七弟,朕也补偿了他,一次给了他两个漂亮女人。且他的正妃身后,有着那样显赫强大的家世,朕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赐了他这样一门亲事呢!今日此刻他正为他的洞房花烛夜快活着,朕等了你这么久,咱们今日也该过咱们的洞房花烛夜了。”
亓玉珩双手捧住香香的臻首,凤眸慢慢逡巡在她细瓷般光洁无瑕的脸上,那小巧饱满的殷红唇瓣,触感一定是柔软而润泽的,异于华天女子的挺直鼻梁,如玉雕的线条般流畅,墨黑的眉修得细长,衬出雪白的细嫩肌肤,和饱满的额头。
最后他的眼对上她的眸,那是世上最瑰丽的宝石也无法比拟的璀璨,黝黑清亮的眸,如山间清泉般清澈见底,细看却找不到底,继而又觉着幽深,然后幻出无尽的炫丽,只愿沉溺其中……
亓玉珩醒来时,只觉着有些疲累乏力,一转头果然见香香躺在自己身边,心中柔暖地看着香香熟睡中的面容,对轻轻走进房中唤他起床的王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翻身起来,给香香掖好被角,轻步走到外间。
待穿戴好上朝的衣冠后,意味深长地对安静侍立在旁的林舒看了一眼,口中吩咐画眉等明华宫的大宫女道:“让贵妃多睡一会儿,朕下了朝过来用膳。”
林舒云雀画眉齐齐躬身答是,然后恭送皇帝离去。旋即听见内室有声音,几人进去时,见香香已坐在床上,见了她们懒声问道:“皇上走了?”“是,奴婢恭喜娘娘。”林舒满脸笑容行礼说到。
云雀画眉也是满面喜色,“奴婢伺候娘娘更衣。”整理床铺的林舒不动声色地将铺在床上的白色布巾掖进袖中。香香冷眼旁观着她这一细小的动作,嘴角微不可查的向下弯了弯,右手轻抚上自己亵衣下的左臂。
早朝结束,景阳帝在颐心殿小憩,喝着清香的龙井,将凤眸从天青色的细瓷茶盏上移到下首侍立着的王允身上,“明华宫女官过来了吗?”“已过来一会儿了。”“宣!”
亓玉珩看着手中白色布巾上如点点红梅般的痕迹,一贯冷凝的脸便满是愉悦的笑容,连眼底透出的都是无尽的欢快。叫林舒退下后,即刻叫王允先跑一趟明华宫。
很短的时间里,整个后宫就传遍了。于滇这位和亲公主,来了大半年,一直顶着一张冷漠的脸,除了和云霞宫的初阳公主来往,不与后宫任何人往来,甚至对皇帝也是极冷淡的。
没想到与景阳帝出宫参加了安王的婚礼,当夜就与皇帝圆了房。而一向对后宫嫔妃都很淡漠的景阳帝,就算对最受宠的宁妃,也不过是多去几趟月华宫而已,每每宁妃若是惹他不高兴,都是毫不留情的甩手而去。
而对这位明月公主,不但是万般顺着,更是由着她的公主脾气,只要她拒绝他,他就心甘情愿地离开明华宫,还总将一腔怒气发在其他嫔妃身上。
如今这位冷漠的美丽公主终于与他欢好,他这样一个年纪的堂堂帝王,居然表现的像刚刚成亲的少年般的欢喜,隔日就赏赐了大量精美华贵的珠钗首饰,和珍贵稀有的绫罗绸缎去明华宫,以博美人一笑!
接下来景阳帝除了上朝和处理政务,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待在明华宫中。各种赏赐几乎日日不断,一切好东西,都是先到了明华宫,被挑选过了才流出来,一时后宫中,无数的怨言在暗中传递着,却无人敢去试明华宫的锋芒。
坏消息于此时从鹿鸣关传了过来。征北大元帅遇上狄国军队埋伏,被狄军大败,之前夺得的狄国三座城池,也全部被狄军悉数夺回,并乘势追至鹿鸣关外,所幸鹿鸣关总兵,即征北军副帅梁斌,事先在鹿鸣关布下接应的兵马,才阻住了狄军,将他们接应回鹿鸣关中,但征北军兵马损失过半!
景阳帝大怒,立刻下旨申斥了徐海,又令户部和兵部等处筹集军饷,增派兵力前往鹿鸣关增援。又有朝臣开始反对对狄国用兵之事,这些年边患不断,前两年又一直与狄国作战,国库空虚,且东边海匪猖獗,剿匪的银子流水般出去,却总也剿不尽。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百三十三
如今又与于滇结盟,而瓦尔国亦时时搔扰于滇,两国战争一触即发,届时于滇向华天求助,华天还要派兵相助,实在负担沉重呀!
亓玉珩每日疲于应付朝堂事物,便没再时时往明华宫跑,但依然会让王允每日去一趟,或者送个东西,或者传句话,对明贵妃的荣宠丝毫不减。
这一日,成乐郡王妃奉诏进宫见皇后娘娘。秦氏姐妹坐在皇后的寝宫中谈心,除身边两个极贴心的侍女,在外间伺候着,余人皆侍立在门外。
秦月如玩着腕上青翠通透的玉镯,听着皇后絮絮数落着皇帝的诸般不是,以及近日对贵妃的专宠。月如有些不耐烦起来,“皇上是天子,后宫女人他想宠爱谁就宠谁,姐姐只要坐稳皇后的位子,其他的何苦计较那么多?况且,姐姐再介意又能如何?徒增烦恼罢了!”
“你在郡王府中,如今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亓泰那小子对你言听计从的,我听说就这样你还将他之前的两个通房送到庄子上去了,你不也一个都容不下嘛。”秦雅如不悦地回敬她。
月如轻笑,“那两个通房是不肯安心的,我自然趁早收拾的好,不过我正打算重新选两个本分的给他做姨娘呢。”皇后听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你真要给他娶姨娘?男人可都是喜新厌旧的,万一将来他对你的黏糊劲儿消失了,你不怕他将心都放在小的身上?”
“姐姐也说了,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我便是不给他娶妾,他也不会永远将心放在我身上,那我何不给他娶些我能掌控的女人,放在他身边,对我也没有什么威胁。”
秦雅如微怔看着月如,“难怪父亲和秦睿都偏爱你,果然还是你聪明,懂得取舍。可惜我嫁的是皇上,他的内宅却并不能全由我操控,不是我想将哪个女人塞给他,就可以的。他总是做些让我无法忍受的事情,全然不顾我的脸面。”
听着姐姐落寞如斯的话语,月如抬头认真看向自己的长姐,她的容貌本就不是拔尖的,如今随着岁月的痕迹,更加不可能和后宫中不停涌现的年轻貌美的女子相比。
看着姐姐那脂粉盖不住细纹的容颜,月如柔声道:“姐姐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稳坐皇后的位子,而不是和后宫嫔妃争风吃醋!”
“可是,那个于滇的明月公主,不但身份尊贵,且模样又是如此的顶尖儿,而皇上又对她宠爱无比,恨不能将她时时带在身边,这样过得几月,她再怀上了孩子,只怕我这皇后之位未必坐得稳!”
月如闻言脸上带了不屑道:“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