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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闻言脸上带了不屑道:“姐姐多虑了,男人对女人有几个长性儿的,不管有多喜欢,日子久了终是淡了,再则那个于滇女人怕是心中并无咱们的皇上,天天面对着一个冰美人儿,皇上的心怕是淡得更快!”
“你怎知她心中无皇上,莫非你认得她吗?”月如略犹豫了一下,想着姐姐的性子,自己没把握的事还是先不告诉她,“不认得,是我猜的,她那样漂亮的一个公主,听说她们于滇女子比咱们华天约束少多了,应该是有过情郎的吧,不然为何嫁来大半年才肯同皇上圆房呢!”
秦雅如听了,面色松快下来,“你说得对,想当初宁妃不就是这样嘛,不管他如何待她,独孤鸣凤始终对他淡淡的,如今有了新人,不也终将她丢到一边不睬了?”
“所以姐姐不必太过忧心,只守好自己的后位,督导明儿用心读书即可。”“好吧,我听你的。”秦雅如笑着端起茶杯,却觉着茶已微凉,便扬声道:“浓墨,重新上茶来。”
潋滟坊楼上雅室,亓玉珏和独孤烨正在此给孟非凡践行,孟非凡终于得偿所愿,即将前往鹿鸣关。不过只是负责将新增集的五万兵马和粮草军械,送往鹿鸣关徐海军中。皇帝到底不愿重用亓玉珏的人!
“不管怎样,还是该贺你得偿所愿,能到鹿鸣关去一趟。”独孤晔给他杯中斟满酒水,孟非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情绪并不是很高。“怎么?如今有娇妻在家,不舍得出门了?”独孤晔带了戏谑的笑问。
“你小子就会胡说八道,我可没你那么对女人缠杂不清黏黏糊糊,男子汉大丈夫有多少事情要做的!这一点你可比你大哥差远了!”孟非凡不屑地反驳回去。独孤晔闻言脸色立变,亓玉珏瞥了孟非凡一眼,“刚喝了一杯酒就醉了吗?”孟非凡也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老实的低下头去顾自吃菜。
独孤烨脸色阴晴变换着终究忍不住冷笑道:“我哪里黏黏糊糊了,你这会儿说得这般豪气,不过是因你惦记多年的人,人家心中完全无你而已,你求之不得,才死心成亲了,这会儿偏说得这样好听。”
他们几人关系极好,孟非凡这几年,心中属意的女子是丞相家的三小姐秦月如,奈何秦三小姐一腔心思都在亓玉珏身上,且心思深沉狡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孟非凡终于死心。此心事自然是瞒不过身边好友的,所以听了独孤晔嘲讽的话,心中火起,将手中酒杯重重放在桌几上就要发火。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一百三十四
偏恰此时雅室的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正满腔怒火的孟非凡,抓起桌上酒杯就掷向门口。推门进来的是莲芯,推开门刚迈进一步,就见一物向着自己的脸上飞来,莲芯闭上眼睛尖叫起来,迎面带起的风将她鬓前发丝带动,“叮”的一声之后,酒杯在离她鼻端不到一指的距离处,坠落在脚前的地上,“呯”地一声摔得粉碎。
莲芯呆呆地盯着地上打落酒杯的那支筷子。独孤烨笑道:“还是玉珏反应快,不然咱们潋滟坊的当家舞姬,这张脸可就开花了!”
莲芯立刻笑凝着亓玉珏道:“看来是莲芯太唐突了些,不该打扰王爷,这就出去。”说罢对室内三人福了一福,便欲转身离去,在一转身间眼中隐隐有泪光闪闪。
“既然已经来了,就喝一杯再走不迟。” 亓玉珏的淡声邀请,莲芯便停下了脚步。独孤烨也笑着对孟非凡道:“非凡,你吓坏了莲芯姑娘,还不赶紧敬人家一杯酒压压惊。”
孟非凡恨恨瞪了他一眼,便起身另拿了两个酒杯斟满酒,递给莲芯一杯,“莲芯姑娘莫怪,我没想到是你来了,还好玉珏拦了一下,不然我的罪过可就大了,来我给姑娘道歉。”言毕一饮而尽,莲芯立刻笑着也喝光杯中酒。
“孟小将军说哪里话,是莲芯冒昧了,原怪不得将军。”说话间,已将两人杯中酒水斟满,举起杯子笑对孟非凡道:“莲芯借花献佛,敬孟小将军一杯。”
二人喝了,莲芯又分别敬了亓玉珏和独孤烨,才告退出去。看着门合上,孟非凡忍不住抱怨道:“还是以前在玉珏家里说话安全,如今玉珏成了亲,咱们连说个清静话的地方都没有了。”
“也是,还是天枢稳妥些,天玑这小子是不是被哪个舞姬迷花眼了,竟然放人闯了进来也不知道。”独孤烨难得赞成孟非凡的话。亓玉珏轻扯嘴角,“天枢从不愿到这里来。非凡,你此去不可贪功参战,一旦鹿鸣关危急解除,任务完成就速速回来。”
孟非凡极不情愿地回道:“我知道。”几人便不再说此事,犹豫再三,孟非凡盯着亓玉珏道:“我听非妍说,贵妃如今独宠后宫,皇上除了明华宫,再没去过其他妃嫔处。”
“哎哟!你踢我做什么?”话音刚落孟非凡就瞪着独孤烨吼到,独孤烨瞟过亓玉珏暗黑的脸色,瞪着他道:“你坐得离我这么近,我伸伸腿不小心碰着你,又不疼,你叫什么叫!”原本就观察着亓玉珏脸色的孟非凡,也明白了独孤烨的意思。
他叹道:“我知道玉珏心里不舒服,可是这是事实,玉珏就是再不舍,也改变不了了,还是死了这份儿心,踏踏实实做咱们的事是正经。”
独孤烨异样地瞧着他说:“不想你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呢!”孟非凡轻呲道:“可见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并不了解我。”“好好,我敬你一杯如何?”“当然,你早该敬我的。”
两人故意打趣着喝酒,亓玉珏自然明白他二人的心意,便勉强展颜道:“我明白你们都是为我好,你们放心,我知道孰轻孰重,不会耽误了我要做的事的。”“不过非妍挺担心贵妃的处境。”孟非凡又鬼使神差的补了一句,亓玉珏挑眉盯着他,“此话何意?”“非妍说,后宫私下传着说贵妃是个祸害,不但迷得从不痴恋女色的皇帝,日日流连明华宫,还令一贯强大的华天国败在狄国手下。”
“一派胡言!徐海打了败仗,关香香何事?居然能传出这样的话来!”亓玉珏勃然变色。独孤烨也叹道:“这一定是有心人刻意为之。”孟非凡奇道:“逸香刚到华都,会有谁如此不能容她呢?”独孤烨冷笑道:“她如今这样受宠,不能容忍她的人,大有人在,想来其中以后宫之主为首也未可知!况且那徐海与她是什么关系?如此造谣,既中伤了逸香,又可以为徐海开脱不是?”
独孤烨点头叹道:“他们是嫡亲的姨表兄妹,两家人还一直相互扶持。如今徐海打了败仗,秦家自然会想方设法为他开脱。”孟非凡接道:“再怎么开脱,他徐海这场败仗明明白白摆在那里,难道还能说成他立功了不成?可皇上毕竟还是偏袒他们,居然不撤了他的领兵之权!”“打仗哪能只胜不输的,看他后面如何吧!来咱们继续喝酒。”亓玉珏不想再说徐秦两家的人。
傍晚回到王府时,亓玉珏已喝得微醺,下了马车,被冬日寒风一吹,便觉着头微疼。走进书房,丫鬟桃儿上前将他披着的玄狐鹤氅解下,他对跟进来的天枢道:“去叫人给我煮碗醒酒汤来。”站在天枢身后的雨墨听了接道:“还是奴婢亲去给王爷煮吧。”
雨墨嫁给天枢前,一直是亓玉珏的近身侍婢,所以她的伺候也是让亓玉珏最舒服的,因此亓玉珏点头应了,房中火盆烧得极旺,亓玉珏便将身上薄袄脱了,房中伺候的丫鬟桃儿立刻翻出一件织锦夹衣,伺候他穿上。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百三十五
他看着天枢,突然想起一事,“你去把摇光叫来。”天枢答应着去了,很快摇光站在他眼前。他盯着摇光问道:“我之前叫你准备的人可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王爷什么时候用?”摇光凝着他因喝酒而微红的眼球,心中不由微微心痛。“那就给阿瑶和贵妃,一人一个。”
摇光心神还在他微红的眼上,脱口问道:“给公主是自然,贵妃有皇帝疼着,何须咱们费心。”亓玉珏眼中怒色闪过,眼珠愈发红了,“你什么时候做了我的主了!”摇光惊觉自己暨越了,立刻躬身认错,亓玉珏默然片刻,挥手让她出去。
酒意上涌,心中益发烦躁,头疼得厉害起来,他微闭眼靠在榻上,想静一静,偏此时外间有喧哗声传来。“我是堂堂的安王妃,这府中的内院主母,为什么不能进这里,这王府中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的!”
“王妃,王爷喝了酒,这会儿正头疼。”天枢的声音极低。“王爷不舒服,我做为他的妻子,更应该去伺候照顾他才是。况且,我正是想到王爷出去吃酒了,所以特意煮了醒酒汤来给王爷。”
亓玉珏听见天枢还在低声劝阻着徐绾,便对桃儿道:“让她进来吧。”当徐绾终于站在安王的书房里时,亓玉珏已坐了起来。
看着微蹙眉坐在那里的俊挺男子,徐绾心中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从嫁给他那一天起,他几乎没有答理过她,此刻这样近的站在他面前,仔细看着他的眉眼,她心中有些激动,带着越来越真实的,他是她的夫的真实感。
“你非要此刻见我,有什么事?”虽然声音极淡漠,却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期盼的,他与她单独相处,面对面与她说话。
她便深情无限地深凝着他,难得地用极温婉的声音轻柔道:“我想着你出去喝酒了,特意吩咐煮了醒酒汤,听说你回来了,就给你送过来。”
亓玉珏展开眉头,放缓面色颌首道:“你放下吧。”徐绾闻言高兴地从身后海棠手中接过食盒,边动手打开,边说道:“我伺候王爷喝了,也免得王爷头疼。”
“这些事不必你动手,有丫鬟做,你放这儿吧,天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正在行动着的徐绾闻言一僵,因爱意弥漫而柔暖的心迅速冷去。
雨墨此时提了刚煮好的醒酒汤疾步进来,见徐绾在此,微诧异着行了礼,便端出热热的醒酒汤递到亓玉珏手中,“王爷等急了吧?”
亓玉珏接过来,一气喝完,再递回雨墨手中。抬头见徐绾还站在那里,“你怎么还没走,我要歇息了。”雨墨闻言,收拾着空碗,笑凝着徐绾道:“不如我送王妃回去吧?”
徐绾没说话,手缓缓的将放在几上的醒酒汤端起,欲放回自己带来的食盒中,侍立在侧的海棠立刻上前,“小姐,奴婢来收吧。”
徐绾看她伸过来的手,将碗递过去,在海棠的手要接住碗的刹那,突然抬手将那碗醒酒汤砸在地上。
刺耳的碎响声,在冬日寒冷的夜晚,分外尖利,刺激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门外的天枢也闻声冲了进来,看了房中情形,默默瞟了雨墨一眼,转身退出房门,雨墨便拉了惊怔着的桃儿,紧跟着也走了出去。
“你干什么!”亓玉珏声音不高,但带着怒意。徐绾转身盯着他,“我干什么?王爷,咱们成亲整整两个月了,你日日睡在书房,从不踏足我的房间,就连洞房花烛夜你都将我独自扔在洞房,独坐到天明。你不但将我的脸面踩在脚下,还将我们将军府的颜面踩在脚下!”
亓玉珏头疼得越发厉害,面色也就越冷,“你不高兴,可以回你们将军府去,我安王府不是定国将军府,可以任由你撒野!”徐绾大睁着眼睛看着他,眼圈儿已红了,“你叫我回娘家!你希望我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