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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入了己方阵地,和岳少俊并肩作战。这时被宋文俊逼退了两步的黑衣人,也欺了上来,和其他两个黑衣人联手攻上去。
宋文俊、岳少俊两支长剑,力敌三个黑衣人,已然绰有余裕。竺秋兰挥动短剑,和一个黑衣人动手,她兵刃比对方短了将近一尺,无形中就吃了亏,被逼得左右闪躲,只能招架,无力还攻。那黑衣人沉笑道:「小丫头,你接着了。」
长剑一翻,「啪」的一声,把竺秋兰短剑压到一侧。身形转进,左手一探,直向竺秋兰右肩「肩井|穴」上抓来。竺秋兰格的笑道:「你来得正好。」左手扬处,指缝间飞射出去两丝银芒。
双方相距极近,自然不易躲闪,黑衣人虽然黑布蒙脸,但两个眼睛,却露出两个窟窿,两丝银芒,恰好不偏不倚,射入黑布窟窿之中。那黑衣人大叫一声,弃了长剑,双手掩目,痛得一个觔斗,栽倒地上,满地乱滚,痛昏过去。
那三个黑衣人听到同伴惨号,稍一分心,被宋文俊剑锋一转,又刺倒了一个。五个黑衣人,已有三个受伤倒地,剩下两个,虽在挥剑恶斗,心头已虚,剑势自然没有先前的凌厉。广明没料到宋文俊等三人武功竟有如此高强,心中也不禁暗暗震惊。
宋文俊因父亲被贼人劫持,对贼党恨之入骨,一柄长剑,使得风狂雨暴,记记都是杀着。激战之中,卖了一个破绽,长剑突然一振,贯注内力,左右一摇,一剑直刺出去。但听「噹」、「噹」两声,和他交手的黑衣人长剑悉被震开,一剑直入,透腹而过,当场气绝。
剩下的一个黑衣人,那里还敢恋战,舍了岳少俊,向后跃退,但他堪堪纵起,又是一声惨叫,被竺秋兰扬手打出的一枚「子午针」击中,仰跌下去。广明看情形不对,正待转身开溜。竺秋兰大声叫道:「快截住他,不能让他逃走。」柳腰一搦,正待追去。
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他走不了的。」只见从木门走出一个人来,挡住了广明的去路。那是一个身材高大,长眉善目的青衲老僧,一手持着镔钦禅杖,朝广明逼去。
竺秋兰看清此人,不觉喜道:「是无住大师。」
广明疾退数步,心头暗暗皱眉,凛然道:「大师不要逼人太甚。」
无住大师低喧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尔等劫持盟主,不是更过份了么?」
广明一脸俱是气愤之色,说道:「霍总管诬蔑贫僧,窝藏天华山庄逃婢,如今大师又说贫僧劫持盟主,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贫僧那里得罪了诸位,硬要把这些罪名,加诸贫僧的头上。」
无住大师道:「那就要问你了。」
竺秋兰冷笑道:「本来咱们搜不到人,真还相信与你无关,但方才你指挥同党,妄想把咱们拿下,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还想赖么?」
广明道:「那是贫僧几个徒弟,他们忍不住诸位一再的胁迫贫僧,才含愤出手的。」
竺秋兰道:「那么毒毙小黑,和在霍总管身上下毒,又作何说?」
「唉。」广明叹了口气,道:「这是冤枉贫僧,贫衲若要下毒,怎会不把你们三个一起毒毙,岂不省事?」他这话说得倒也有道理,竺秋兰一时无法反驳。
宋文俊道:「不是你下的毒,那会是谁?」
广明微哂道:「宋少庄主既没看见下毒的人是谁,贫僧自然也没看见了,宋少庄主问我,贫憎又去问谁呢?」
只听木门内有人应声道:「你们都不知道,怎么不来问问兄弟呢?」随声走出来的,赫然是狼山一狈索毅夫,广明脸上不禁飞过一丝喜色。
竺秋兰哼道:「姓索的,又是你。」
索毅夫含笑道:「这叫做山转路不转,咱们才会在这里又遇上了。」
宋文俊逼上一步,喝道:「姓索的,你说,是不是你下的毒?」
索毅夫阴笑道:「少庄主看到兄弟下的毒么?」
竺秋兰道:「不是你,还会是谁?」
索毅夫道:「毒药倒是兄弟的,但兄弟可没下在霍总管身上。」
宋文俊道:「那是谁下的?」
索毅夫道:「霍总管自己。」
宋文俊横剑道:「你还狡辩?」
索毅夫乾笑一声道:「兄弟是跟着诸位身后来的,兄弟趁诸位在大殿说话之时,把毒药抹在铁锁上;这不是霍总管自己伸手去摸来的么?」
宋文俊道:「解药呢?」
索毅夫悠然道:「解药就在兄弟身上了。」
无住大师道:「善哉,善哉,索施主有解药就好。」
索毅夫道:「大师可是要兄弟交出解药来么?」
无住大师道:「贫衲正是此意。」
索毅夫微微摇头道:「兄弟可并不是送解药来的。」
竺秋兰道:「那你做什么来的?」
索毅夫笑道:「兄弟是请诸位立即离开此地。」
宋文俊目光逼注,冷然喝道:「姓索的,你听说过杀鸡取卵,这句话么?」
索毅夫道:「少庄主之意,是要杀了兄弟,取解药了,这就大可不必了。」
宋文俊倏地逼上一步,冷喝道:「你可要试试?」
索毅夫填:「兄弟可以交出解药,但诸位必须立即离开此地。」
宋文俊道:「咱们为什么要离开?」
索毅夫道:「这是条件,诸位可乘原船离开,等诸位下了船,兄弟立时奉上解药。」
宋文俊还没开口,竺秋兰道:「你好像不希望我们在这里停留了?」
索毅夫道:「诸位找到此地,使兄弟极为难堪,兄弟当然不希望诸位在这里停留了。」
宋文俊冷然道:「要是我们不离开呢?」
索毅夫道:「少庄主要这么说,就大使兄弟为难了。」
宋文俊道:「你为难什么?」
索毅夫道:「诸位下船之时,诸位几位朋友,兄弟也好叫人护送他们下船,如是诸位不肯离开这里,兄弟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好了?」
无住大师一怔道:「索施主说的是什么人?」
索毅夫阴笑道:「大师可要看看他们么?」说到这里,回过身去,举手连击三掌,喝道:「来人哪,把他们推出来。」宋文俊不知他说的是谁?心中还暗暗纳罕。
竺秋兰低低的叫了声道:「糟糕。」
岳少俊问道:「兰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人吗?」只见那道木门中,已经鱼贯走出七八个人来。
不,走出来的虽有八个人,但其中四人,却是被另外四人推着走出来的,一个推一个。被推着走出来的四个人,赫然是武当游龙剑客史傅鼎、终南派飞虹羽士陆飞鸿。八卦门甘玄通、**门秃顶神雕孟达仁,他们了个个阖着眼皮,身不由己的被推着走出。
推人的则是四个黑衣蒙面人,他们装束和方才四个蒙面人一般无二,显系同党的贼徒。凭飞虹羽士、甘玄通等人,在八大门派中,已可说是数一数二的高手,绝不可能轻易落在狼山一狈的手中。无住大师看得身躯猛然一震,沉声道:「索施主,你把他们怎么了?」
索毅夫阴笑道:「大师看到了,这几位身上并未负伤,只是……」他一脸诡笑,口气一转,续道:「诸位若肯离去,兄弟自会把他们送上船去,当然也会奉上解药的。」
无住大师凛然道:「你在他们身上使了毒?」
竺秋兰道:「大师,他使的不是毒药,是迷|药。」就在此时,只见靠壁瞑坐的霍万清忽然睁开眼来,口中暴喝一声:「广明贼秃,霍某先劈了你。」
喝声中,身形已从地上弹起,宛如大鹏凌空,朝广明当头扑去,人还未到,双掌交击,掌风划起一片尖啸之声,势道凌厉绝伦。广明没想到金甲神身中剧毒,居然突起发难,一时骇然惊异,急忙纵身向旁侧闪避数尺,让开霍万清扑击之势,身形一矮,右手呼的一拳,迎击出去,此人避敌还击、出手拳势,也相当刚猛,一看即知武功非凡。
霍万清落在地上,洪笑一声道:「贼秃,你再接霍某几招。」双掌挥舞,接连劈出八掌。他外号金甲神,素以掌力雄厚著称,这八掌着着迫攻,宛如巨斧开山,迅快凌厉,兼而有之。
广明大笑道:「霍总管赐教,贫憎当得奉陪。」僧袍飘动,脚下连连移动位置,双拳有守有攻,把霍万清一气呵成的八掌,完全封架开去。立时展开反击,但见拳风呼呼,纵横交击,一个广明的人影,瞬息之间,幻化成四五个之多。好像有四五个广明,围着霍万清动手一般。
两人掌来拳往,片刻工夫,已动手相博了二,三十招,仍然不分胜负。宋文俊,岳少俊等人,都不禁看得耸然动容,目光投注广明的身上,不知他使的究是什么拳术?霍万清脸上也神情微变,忽然之间,好像想到了一个人,感到惊讶无比,因此不断的增强掌力,全力迫攻。看看广明的武功路数,是否就是自己心中想到的人?
但见两人越打越快,各自争抢先机,广明四五个人影,更是此进后退,挥舞着双拳,抢攻不休。斗到酣处,忽听霍万清洪笑道:「原来你是昔年横行川陕九指罗汉祝祥符,居然来到江南,摇身一变,当了贼秃。」
广明大声笑道:「霍总管想得起贫僧来历,足见高明,那就试试贫僧的夺命九招如何?」随着话声,右手一探,摸出一支铁笔。
霍万清道:「你有什么看家压箱的本领,只管使出来,让霍某见识见识。」他口中虽是说得稀松:但心里却丝毫也不敢轻视对方。
要知九指罗汉祝祥符,乃是昔年川陕巨盗,据说他原是唐门弟子,用犯了门规,被断去一指,逐出门墙。后来又投入一位异人门下,学了一套怪异的分身术,更是目空四海,目中无人,仗着一支铁笔,到处为恶,积案如山,自然在川陕立不住脚,却不想他出家当了和尚,而且潜来江南,在秦履峰太湖君庙当了住持。
广明既然说出「夺命九招」,那九招自然非同小可,霍万清掌势一变,双掌当胸,目注对方,以静制动。这原是一瞬间的事,广明喝声甫出,右掌握着一支铁笔,左手突然张开。方才他双手握拳,还看不出缺少了一个指头,这回左手五指箕张,果然少了一个大拇指。只见他右手起处,拳握铁笔,突出一招「画龙点睛」,疾奔霍万清眉心。
霍万清眼看广明点来,立即转身左闪,右手探处,化掌为爪,顺着对方笔势,抓向他执笔右腕。那知就在他手爪抓出的同时,突觉几缕尖风,已然袭到胁下,心头不禁大骇,他几乎没有看到广明的左手出手。不知这几缕暗劲,是怎样发出来的?急忙右手一圈,收了回去,同时也运集内力,抗拒袭上身来的暗劲。
等你收回右手,运劲抗拒之际,忽然消失,但广明点出来的铁笔,手腕蓦地一振、洒出两点笔影,已然由上而下,快若掣电,袭向左右「将台|穴」。观战的人,看得都觉得奇怪,不知霍万清抓出去的手,何以半途撤回?这一撤,岂不是成了挨打的局面?
霍万清自然更为骇异,此时两点笔影,距胸前已不过数寸,封架已然不及,只好微一吸气,向后疾退数尺。广明发出一声阴森的冷笑,铁笔上振,直欺过来,人还未近,手中一支铁笔,突然幻起七八支铁影,挟着丝丝尖风,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