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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最好那“可好”两字,崔青争说的叫人听了只觉得缠绵绯恻,萧策便摇头叹道:“也罢,争儿你竟是个体贴至此的,往日我自觉当初大婚不过三日,又娶了你进门,实在有些对不住她,我与她,争儿你也知道,毕竟有几年情份,因此这些日子,处处忍让与她,却没想到……”说到此处,萧策的声音里又不自觉的带了些凛冽之意,脸上又有讥诮之意,“却没想到,我那王娘,她竟……,算了,争儿,说起来我最对不住的人却是你,这几年,叫你委屈了。你放心,往后我一定弥补欠了你的。你叫丫鬟们送些热水来服侍我洗漱一潘,我今儿就歇在你这里吧。”
崔青争看着萧策的脸由盛怒转为温柔,听着这最后一句话,也是吃惊:“您,您要歇在这里?”
“怎么?争儿你竟嫌弃本王醉了不成?”萧策不由笑问。
“怎么会?”崔青争脸上一派惊喜之色,“争儿自是求之不得。”
这原本听环儿私下里说看到农怀去了后园,又见秦末也去了后园,便暗中打发了人去刺探一翻,又装着不经意的与萧策说起后园的桃花开的正艳,目的也不过是萧策若真的去了桃园,看到农怀与秦末私会,在他心中按下一根刺而已,却没有想到,萧策会盛怒若此,那秦末难道真与农怀有私情不成?又或者,是做了什么事,才令萧策有这样大的反应?
不管如何,萧策这翻变化,都对她有利就是了。
“王爷您稍等片刻,臣妾这就去让丫鬟们送些热水过来。”大概是觉得那句脱口而出的“求之不得”四个字太过急切,崔青争到底不好意思,便转身要走。
萧策一把拉住崔青争,揽到怀里:“这些小事,你吩咐千蝶去做就是了。你就陪我好好说会儿话。”
“王爷难得来臣妾这里,臣妾总要自己亲力亲为才觉得尽心。王爷就如了臣妾的愿吧。”一边离了萧策的怀,一边回眸嫣然笑道。
直待崔青争出了屋,萧策才敛了笑意,端起茶盅一饮而尽。
千蝶见祈妃出了屋,忙迎了上去:“娘娘,您怎么出来了?”
“王爷要歇在这里,我去吩咐小丫鬟们备些热水送来。”
“奴婢去就好了,您还是进屋里陪着王爷吧。”千蝶一边小心的打量祈妃的脸色,见她并喜色之中,却又双眉微琐,一边忙跟了上去。
待离正屋远了些,快近了丫鬟们候着的西厢房,崔青争才低声道:“你去问问,晚间桃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千蝶自是知道要问谁,因此回了句:“是。”正要走,就听崔青争又道:“告诉他们一声,明日……,过后不许再妄动,凡事必须得我首肯才能去办。若有私自行事的,死!”
那些原是父亲按排给她的人,她不是不知道这些人凡事未必都肯听她的。不过如今局势,看萧策的样子,到是真的把心放一半在她这里了,可她从来不是轻信的人。就算萧策今日所说之话都是出于真心,她也不能就此大意。
何况,父亲那样的人,也未必真心就要把萧策扶上皇位。她虽是崔家的女儿,可她更是萧策的妃子,如今早是和萧策休戚相关的人,若萧策不能成事,她又算得了什么?崔家的女儿?她从来都知道,自己不过是父亲手中最好的一枚棋子罢了。可她不愿意真的成了一枚随人摆布的棋子,哪怕那个人是她父亲也不行。
千蝶听着她柔软红唇之中最后吐出的那个冰冷的“死”字,心中一颤,忙道:“奴婢马上去办。”
“不忙,”崔青争拦了她,“上回我交给你的香露,你收在了哪里?”
“娘娘……”千蝶惊的一时抬起脸,看着崔青争,既是王爷主动留了下来,又何必用那东西?若是被他觉察……
“不必多说,”崔青争一声断喝,“你先去把净房收拾一下。收拾完了,再去办事。”
千蝶不敢多说,只好先去净房子准备。
崔青争去看着丫鬟们准备好热水,从西厢出来,抬头看了一眼月落西沉的星空,长长吐了口气,顷刻之间,换了一脸明媚的笑。
这件事对她来说太过重要,她绝不会再放过这次的机会。因此她不怕冒这风险,何况哪个皇室贵胄洗漱不用香露的?萧策未必就会觉察这香露与平常香露有什么不同之处,就算觉察了,她也自信有借口可以搪塞过去。
进了正屋,就见萧策已经歪在塌上假寐。
听到脚步声,萧策睁了眼,看了一眼崔青争,招手道:“过来,陪我躺一会儿。”
崔青争走过去,坐到塌沿上,执了萧策的手,柔声劝道:“热水已经备好,马上便可送来,王爷还是先洗漱再歇息的好。这般躺着也不舒服。”
正说着,已有丫鬟送了醒酒汤来。崔青争接过,亲自递自萧策面前,服侍他喝了,又把空碗让丫鬟拿了出去,扶着萧策去了净室。
“让丫鬟们服侍,臣妾不放心,就要臣妾来服侍王爷沐浴吧。”
萧策自是不会拒绝,看着崔青争,笑道:“让争儿帮我沐浴,想来一定别有滋味。”
崔青争此时早已羞红了脸,听他调笑,也只是含羞敛眉,柔声道:“臣妾先试一下水温。”她一边把手放进浴桶之中,一边想着一会儿应该如何不着痕迹的让萧策主动对自己示爱欢与,不错,她绝对不可以在这件事情有半分主动表现出来。否则,以萧策的精明,事后回想深究起来,若是觉察到自己竟是被她算计了,她所图所谋,岂非竹篮打水,变成笑话?
只是,她却没有注意到萧策随着水氤上升,闻着那缕若有若无的香气,双眸之中,早已一片寒意。
第二十八章节 虚实
萧策一边缓缓解了衣带,一边扶头皱眉,对着转过身来,含羞敛眉,不敢直视他的崔青争笑道:“许是本王真的喝多了酒,头痛欲裂,争儿,你去端壶茶水过来。”
崔青争自无异议,亲自出了净室,过了片刻,等她推了净室的门,就见萧策已经躺在了沐桶之中,双目微闭,崔青争敛步把茶盘放至边上的条几之上,细眼打量了一眼萧策的脸,不知是因水温还是因为别的,他的脸上,果然透着异样的潮、红之色。
她不免暗自心喜,声音越发轻柔道:“王爷,您醒醒,臣妾给您送了茶水来,还是先喝一口吧。”
“哦,”萧策拖着慵懒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争儿……你,来了。”
崔青争听着他声音中压抑着的情动,嫣然巧笑:“是臣妾,王爷先喝杯茶醒醒神,若是一会儿这沐汤的水凉了,可别害您生病,让……”话至一半,萧策已伸手抚上她的嘴,崔青争忙装着羞极,垂下眼睑,嗫嚅着,“臣妾……臣妾帮你去取换洗的内衫。”
“争儿……别走。留在这里,陪我。”声音厮哑。
“臣妾……”
还没待崔青争挣扎,就听外面一阵吵闹之声由小渐大。崔青争自不好装着不理,只好略提高了些声音,问:“是谁在外面喧哗?”
一时外面静了下来,就听千蝶轻声答道:“回祈妃娘娘,是,是严总管。”
“严谨?”萧策怒道,“这时候还有什么事?不知道本王正在沐浴吗?让他有事明天再回。”
话音刚落,就听严谨在外大声回道:“小人该死,万请王爷恕罪,实在是京中有急事需要禀报王爷,要不再借小人十他胆,也不敢这时候扰了王爷清静。”
崔青争暗自咬牙,只觉得胸中一股浊气堵的让她发狂,可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脸,已是一派柔媚的笑:“既是有重要的事,王爷还是先去处理吧。”一边说,一边起身至衣架之上拿了巾毡,萧策已自沐桶中站起,顺手接过:“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我自己来就好。”
崔青争自他不着一物的身上,收回留恋的目光,脸色更红,转身又去取了萧策的衣衫。心中只觉得燥热难耐。
这是她的男人,从前或许不是,可是现在,将来,都只能是她的男人。也必须是她的男人。
那些挡着她的人,她会让他们一一死在她的面前。
她崔青争要的东西,没有人可以抢走。
总有一天,是,总有一天。
萧策穿戴好衣物,对着崔青争歉然道:“我处理完事,若是早,必定回来,只是人也累了一天了,别等我,先去歇着吧,明儿一早还要赶路。”
“臣妾知道,王爷也要当心身子,别太累了。”崔青争柔柔应了。把萧策送出了院,又把千蝶招了进来,屏退众人,厉声问道:“刚才到底怎么回事?还有,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刚才严总管来寻王爷,让奴婢拦住了,只是严总管说有要事,此刻必须要见王爷,奴婢不敢硬拦着他,只好好言相劝,因此在外面闹了起来,扰了您和王爷,都是奴婢办事不力。”
“这些话就不必说了,严谨可说了京中出了什么事?”
“这个……奴婢并不知道,严总管一向嘴严,奴婢也打探了几句,只是他却并没露一丝口风,可,看他的样子,似乎不是一件小事。”
如果真的京中出了事,会是什么事?为何父亲派来的人,她昨日刚刚见过,并没有提过半分?难道是父亲对她隐瞒了什么不成?
崔青争皱了眉。
既时一时也没办探知,索性放下,便又问:“让你去问的事,可问了?”
“奴婢已经问清了。”千蝶恭声答道,“说是入院时,正见王妃娘娘与农怀大人执手而立,刚好被去园中赏月的王爷遇着,王爷震怒之中,与王妃娘娘争执了几句……”
千蝶把园中的情形一一说了,崔青争刚才积郁心之中的烦闷之气一扫而空。
难怪萧策盛怒,原来秦末竟然和农怀有着私情,偏偏还被萧策撞破,这岂不是老天都在帮她?她,又怎会让老天失望。
千蝶见她脸上的笑容越放越大,有些忧心的提醒道:“娘娘,奴婢却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这其中也许有些误会,奴婢觉得,王妃娘娘并不是那般轻浮之人……”
“她不是?那谁又是?她秦末生于军营,混迹男人群中十多年,又能是什么样的人?王爷当真是瞎了眼,当初才会求娶了这贱人。正室王妃又如何?今日既叫王爷撞破了她的丑事,当是她自取灭亡,也就不怪我再助她一把了。”
突又想起明日之事,看来秦末对萧策,竟也不过如此,那么明日的计划,就有纰漏之处,可现在再去通知已然来不及了。
心中计较了一番,低声教待了千蝶几句,看着千蝶因惊恐而睁大的双眼,崔青争嗤笑道:“你怕什么?只管按我吩咐的就做就是。”
萧策出了崔青争的院子,才笑骂在身后严谨:“你再晚来一会儿,看本王不剥了你的皮,不过你这借口倒是找的还真不错。”
严谨苦了脸,一边亦步趋的跟着萧策,一边小心回道:“不是小人故意来迟了,也不是小人找的好借口,实在是京中真有急事要找王爷。”
“真有事?既然有事,你为什么不早说?”萧策立住脚,却不妨严谨一进收不住,直直撞在了他的后背上,萧策又好气又好笑,“要不要我把你送回宫中,再让内侍总管教你几年?走路都不会看着些?”
严谨只觉得自己鼻子痛的钻心,听了这话,却也不敢用手去揉,只得一边苦着脸,一边裂嘴笑着讨好:“爷可千万别,离了爷,小人都不够死几回的,再说……”话未说完,因低着头,刚好看到了萧策下身处那顶立起来的一角帐篷,不由真笑了,却也不敢笑,只忍的辛苦,心中疑虑着,王爷不会是真的动了情吧,下面的话却说不出来。
萧策自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可身休珠反应却也由不得自己,才刚下去的火又被引了上来,狠狠踢了严谨一脚:“狗东西,你倒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