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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无论是谁,我们都没有“偷”成功,我们都给了一种叫“疑心”的人抓住了。
我每天都回去得很晚,每天回去吴笠蓓都没睡。有时候一个人把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大,有时候是一动不动地听单放机,她几乎是下了班就候在房里,也不与人交往,孤单单地像一个魂儿没一丝质感。
她什么也不说,我一回来她就立刻上床睡觉。每当看到她这副样子,我心里就有某种坚硬的东西在融化,某种被压抑的东西在复苏,我想说她对我还有没有感情,想了一下,觉得如果没感情她也犯不着这样。可是我总做噩梦,总梦见她已经不是处女,一打打的人都曾压在她那雪白的身上,我拼命地拉别人起来,她却拼命地把别人抱紧。
我也梦见过我执意地进入她的身体,但我进入后再没有醒来。
我知道伤害了她的自尊,几次软下心逗她,讨她笑,可是好不了几天,我又忍不住问,她又反驳:如果我不是处女呢?怎么办,我无法承诺,哑口无言。
工作没有着落,我开始变得心情烦躁。她一声不吭,照旧烧饭做菜,买菜洗衣,我要搬走,她偏是不放。
半个月后,我在一家律师事务所找到一份文案工作,她喜笑颜开,给我买来八十多块一瓶的洋酒,一荤一素,我“龙”颜大悦,背手狂吟:“更劳美人千金躯,三餐过后尽开颜”,题注:赐给笠蓓小儿。
在一个房间内生活,举手投足都能够看到对方身体,谁也没想到我们还能像清道夫一样抱着几千年前“男女授受不亲”的牌子不染尘污,隔壁阿妹但逢见着我们手挽手回来就向我们索要喜糖——不是结婚喜糖,而是生孩子的喜糖:她只知道我们半夜里有翻来覆去的响声,却不知道那是受情欲折磨的声音,而不是发自情欲本身的声音。
有一次,她忽然压住我,问我:“如果我真的不是处女,你真的会忍心不要我吗?”我一惊,怕她一下子给出那个泰山压顶的答案来,极力地克制着紧张,“你……你真的不是处女?”
她的脸没有像以前那样谈“处”色变,“我可一向是一个传统的人。”
我欣喜若狂,在她嘴巴上犒劳了长长的一个吻,然而事后我又怀疑了,尤其是“幸亏”两字。“幸亏还是”换句话说就是“险些不是”,那么是谁让她“险些不是”呢?她和他有什么瓜葛?她有没有被他侵犯过,侵犯到什么程度?
我是个属蛇的人,相书上说,属蛇的人好奇、猜疑、嫉妒心强——这却是狐的性格,十二生肖里没有狐,搞“相学”(或者叫巫术)的人就只好把狐的性格栽到了蛇的头上:不管怎么说,我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除非是“入关”、“亲政”,搞“扬州十日”、“嘉定三屠”什么的,弄出她一滩血来,才知道她确实“大清”。
每次移动的时候,密密麻麻的想要拳击的梦魇就翻天覆地地奔袭,从没有入口的入口进入,从没有出口的出口出去。
我想过几种方法降伏她,其中包括去睇恐怖片,这种方法对她一点也不奏效,别说是睇,甚至是让她去演她都不怕。后来想假扮蒙面人半路上持刀强奸,怕她识破,又太卑鄙,只好放弃。
僵局是在大约半个月后打破的。那天晚上,我们相安无事,各自安睡。她在夜里忽然惊叫醒来,我打开灯,一只老鼠从她嘴边直溜溜逃走。她大睁着眼睛,定定地坐在那儿半天没回过神,我拼命地摇她,抱紧她,她才从极度恐惧中醒来。
此后,又有一两只老鼠加入进来捣乱,它们大胆到睡在她枕边不肯走,我干掉了一只公的,母的照样来。她常常在噩梦中惊恐万状,哪怕是没有老鼠,然后在我的怀中睡去。我把“床”磴起来跟她的并在一起,不久就撤掉了一张,两人睡在一处,她方才不再有那么惊恐的噩梦。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奇怪,你千方百计去做它时,不得成功;你无心插柳时,却能获得意外的收获。
世上的事也就是这么奇怪,有的人你让他上刀山下火海舍身饲虎割肉喂鹰他都不怕,他偏偏会怕些老鼠、长虫、蟑螂、蜈蚣之类的小东西。
有谁相信一只老鼠会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只要能抱住她,睡到她的床上,我就有信心让她成为我的俘虏,我用从韩瑜那儿学来的《**》之“惑男八法”撩她,务要使她春心荡漾,我好顺享其成。
终于一晚,我们看恐怖片,她终于招架不住,要我以身作则。这是我以前曾经是那些诸如张无忌之流的武林侠客们才会邂逅的九阴真经,只可惜我修到了绝高境界达到一览众山小的地步,以至于走火入魔误入了以善小而不为的歧途。没曾想,拼死耗战之际,反而栽在了那些被忽视的三脚猫手里。
女人是脆弱的,只要你找准她的弱点,她就会很快成为你的俘虏。
那天,在战战兢兢中,我帮她脱到了最后一层,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本能。
我吻她,俯视她雪脂也般的裸体。这具裸体可算是上帝的杰作了,它几乎没有任何瑕疵。我是带着惋惜的心情进入她的,她犹如一块珍品一样,在我未进入之前,是完美的,一旦我进入了,就像是砍断维纳斯的手臂或者给蒙娜丽莎笑出牙齿一样大煞风景。
14 俱往矣
更新时间20111225 15:57:35 字数:5978
15 挪威的森林
更新时间20111225 15:58:45 字数:7888
挪威的森林
“你有什么希求
你有什么企望
慢慢地上一道河梁
又下一道河梁。”
——《圣经·新约》
要是我也找不到自己钟爱的女人,我就会一直独身下去,就像福尔摩斯。
按照柯南道尔的解释,福尔摩斯不喜欢女性,是因为在他破获的案例中,有一个妇女因为财产而谋杀了自己的亲人,所以福尔摩斯认为,不能因为对方是一个妇女而对犯罪分子报以同情和放松。这是一个看似合理的正面的解释,然而正如人们通过阅读了解到的,事实却远非如此,书中不管是在福尔摩斯所有探案细节中,还是华生在婚姻生活里,两者都十分的怜香惜玉,温文尔雅,态度绅士,尽管福尔摩斯单身,华生结婚,但他们在对待妇女和感情态度上,却毫无二至,没有偏见。所以我们不能因为柯南道尔的信口开河,就相信福尔摩斯是一个不容情沙的人。还有一个研究者认为,福尔摩斯对女性的排斥很可能来自于他幼年和母亲的不愉快。当然这种把心理问题都归罪于年幼时与父母之间的问题,是弗洛伊德的典型论调,我并不是很喜欢……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希腊译员》福尔摩斯的哥哥麦可罗夫特也在与人交流和异性关系上存在很严重的问题,所以这种心理问题可能的确和他们两个所共有的历史有关-也就是幼年时期的家庭问题。但是,也不能就此断言,因为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麦可罗夫特的后天背景与福尔摩斯截然不同,麦可罗夫特经常去一个叫第欧根呢的俱乐部,该俱乐部会员是绅士名流权贵,学术精英,具有更高的交际结构,进俱乐部的人,都不谈话,以在肃静庄严的气氛中延伸思维。而柯南道尔让为英国政府高层工作、智商还高于福尔摩斯的麦克罗福特在这样场合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就不难看出柯南道尔其实是以人物地位能力为等级,以场所环境描写为烘托,从侧面向读者介绍了他心目中真正精英的确切含义,和评价参照标准。这种精英产生背景,可能英国绅士主义,在工业革命影响下与拜物主义和禁欲主义的融合。也是福尔摩斯单身的真正原因。
尽管人们生一再声称福尔摩斯讨厌女人,女人们却顽固地对他的忠告置若罔闻;也许福尔摩斯真的对女性怀有根深蒂固的偏见,可女人们却无法不喜欢福尔摩斯。这难道缺乏理由吗?福尔摩斯富有才华和艺术气质,对待女性温文尔雅,他虽不亲近任何女人,却从不伤害她们;反之,他为众多受到侮辱和损毁的女性寻回了公正。对许多女人来说,福尔摩斯神秘莫测、永远无法触及的魅力远胜于风流成性的詹姆斯·邦德。甚至他的众多小毛病也招女人疼爱。“Amandesirablebutnotavailable。”是女人永恒的诱惑。也许正因为福尔摩斯不属于任何女人,他便成为了精神世界里的钻石王老五,任何女人都有机会把他想象成独归自己。
而事实上,福尔摩斯也并非完全不喜欢女人,为数不多使福尔摩斯遭遇失败中的唯一一个女人艾琳·艾德勒就是一个例子。且看一下一向冷漠、孤僻、骄傲甚至有点儿刚愎的福尔摩斯不吝其词的评价你就知道了:“大约五年以前,在我到华沙长期访问期间,我认识了大名鼎鼎的女冒险家艾琳·艾德勒。”“你不了解她,她的个性坚强如钢。她既有最美丽的女人的面容,又有最刚毅的男人的心。”“多么了不起的女人啊——噢,一个多么了不起的女人啊!”“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她是多么机敏和果断吗?假如她能当王后,那她不就是一个令人钦佩的王后吗?多么可惜她和我的地位不一样!”再看看约翰·华生与福尔摩斯的对话:“在精密仪器中落入砂粒,或者他的高倍放大镜镜头产生了裂纹,都不会比在他这样的性格中掺入一种强烈的感情更起扰乱作用的了。然而只有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就是已故的艾琳·艾德勒,还在他那模糊的成问题的记忆之中。当时他对他扮演的角色是否感到有些内疚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我自己有生以来从未比看见我所密谋反对的美人或者看到她服侍伤者的那种温雅和亲切的仪态更感到由衷的羞愧了。”“她是那一带所有的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俏佳人了,华生。”“在这一霎那间,我只来得及看她一眼,她可真是个尤物,足以使天下的男人为之倾倒。”“我以前听过那声音,”福尔摩斯惊讶地凝视着街道,“但我不知道和我说话的是谁。”“什么?”福尔摩斯向后打了个趔趄,脸色懊恼和惊异得苍白。
借着福尔摩斯的滋养,我的小说《模范街丑闻》的生命终于得以苟延喘息:
“叮~~铃~铃~铃~铃~~”在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後,万豪斯猛然从梦中惊醒,一看手表,正是凌晨四点,忙拿起听筒,耳边已经传来警长熟悉的声音∶“豪斯,马上到局里来,滴血观音又出现了。”
一听到“滴血金佛”,万豪斯不自禁打了一个激灵,余留的疲倦顿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思路在瞬间回到这三个月连续发生的几起失踪案件上。连这次的算上,已经有十二个滴血观音了。每一次滴血金佛的出现都意味着会有一名女子神秘失踪,前十一名女子至今依然下落不明。更可气的是每一个滴血金佛都是从警局里找到的,很显然作案人是在向警方挑战。加上这些失踪的女子身份背景都非同小可,因此连日来的社会舆论和上方压力还有连续的超负荷工作使高万豪斯整整瘦了一圈,若不是方警长见他辛苦放了一夜假让他休息,怀特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回家。没想到还没等他把枕头睡热了,滴血金佛竟再次出现。
这时怀特已经穿好了衣服,一切装束停当,正愁没有头绪之际,扭脸却看见警长开着他的绿色越野吉普,正停在他家的阳台下向他挥手,他不禁心头一热,然后苦笑了一下,“这个警长,靠老泰山登台,破案的本事没有,倒是很会拉拢下属。”
模范街某巷某号。这个人也难怪会引�